然而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解,统统在这一刹那消失了。
因为谢停云忽然发现,不论天骁为何会变成这样,不论天骁为何曾经恨死他如今又千方百计护他周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这对于现在的谢停云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探究的必要了。
天骁首先是一个人,是一个站在他面前活生生的人,是他们两人若为同阵营同宗门他们之间也许会默契十足惺惺相惜的人,是一个有七情六欲会傲娇会生气每一个侧眸、挑衅、炸毛、洋洋得意、故作冷酷的神情和动作都能在谢停云脑海之中回荡以至于他惊讶为什么自己能记得清清楚楚的人。
不是必须你死我活的宿敌,不是只有刀光剑影世俗深仇的敌人,不是一个必须打败然后取得胜利的扁平任务。
他只是天骁,是谢停云不想要看见其血雾弥漫,横尸河底的一个活生生的人罢了。
天骁为什么这么做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谢停云肯不肯承认,事实都是天骁已经成为了占据了他独立世界中的一份子,若是剜掉就会空掉一块的存在。
剜掉一块不会死不会流血不会瘫痪,说他重要吧也没有多重要,可天骁就是那种就算所有的人告诉他他应该杀死天骁,但是谢停云就是私心不想将其剜掉的存在。
太奇怪了,谢停云现在想倒问问自己为什么了。
他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谢停云如此想着,然后头也不回地跳入了轮回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