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狂跳,脚下不听使唤地挪向一边。
“抬手。”
见她站着不动,崔奉咬牙,“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崔清璎扑通一声跪在父亲面前,哭道“不知女儿做错了什么,竟要父亲如此待我可是有小人进了谗言我”
啪
一个巴掌扇得崔清璎七荤八素,身子摔向一边。
这一摔之下,出门前精心梳的发髻也散了,首饰钗环七零八落。
可眼下,她根本顾不得那么多,她不敢置信地捂住半边嘴巴,“父亲”
“不要叫我父亲”崔奉怒目圆瞪,“这一巴掌,是替珞儿打的抬手”
“我不”崔清璎死死将手背在身后,歇斯底里道,“若是父亲执意要赶我出家门,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么”崔奉暴怒。
“岳丈大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晁学义吓得两腿发软,蹒跚上前。
崔奉一把把晁学义甩开,手起刀落,只听一声尖厉的惨叫,崔清璎的肩膀竟被匕首硬生生削下一块皮肉来,登时血流如注。
“抬手”
崔清璎惊恐万状,一时间都忘了流泪,看来父亲并不是说说,是真的会要了她的命
她一只手捂住伤口,颤颤巍巍抬起另一只手。
崔奉再击第三掌,“从此死生不相干”
说罢,将匕首丢在地上,厉声道“削骨还父,今日看在你夫家的面子上,削了你的皮肉当抵了,从今往后,你与崔家再无任何瓜葛,你走吧”
崔清璎怔怔坐在地上,好半天也回不过神来。
躲在厅外树后的崔南星,忍不住暗暗叫好,又用肩膀撞了撞允棠,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样这出戏,比话本,比瓦子的戏都要好看吧”
允棠沉默。
解恨吗
并不觉得,甚至还觉得远远不够呢。
崔清璎对母亲做的一切,仅凭逐出家门就想抵消
也太便宜她了。
“夫人,你怎么样”晁学义扑过去查看,一看之下心疼不已,怒道“岳丈大人,凡事要讲个理字,便是清璎再有错处,也断不能以刀喝之。今日之事到底是为何,小婿想问个明白”
崔奉冷哼一声,“你不如问问她自己,到底做过什么好事”
崔清璎头发散乱,半边嘴巴高高肿起,肩膀附近的布料早被血浸透,她慌乱地摇头,“义郎,带我回家,我要回家。”
晁学义愤然作色,“夫人你放心,为夫来替你讨这个公道”
“公道”祝之遥忍不住冷笑出声,“要不是她从中作梗,清珞也不会白白丢了性命,葬身悬崖,至今连块尸骨也找不到如今你倒要替她讨公道”
想想前些日子,和将军去到大尧山的所见所闻,祝之遥不禁怒火中烧。
本还妄想有什么藤蔓歪树之类,能缓冲一下,换得一线生机,可站在悬崖边看到的情形,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那悬崖陡峭,壁立千仞,怪石嶙峋,脚下滑落几颗石子,摔下去都撞得七零八落,更何况是人呢。
也见到了翟妈妈说的乱石堆,几场雨冲刷下来,早已经没有了祭拜过的痕迹。
从军中选了些身手好的,腰上缠了绳子慢慢下去,还没等下到一半,有路过的农夫问过之后,朝他们摆摆手,说了一句让祝之遥痛彻心扉的话。
“从这里掉下去,就不用想着还能收到尸啦,头上的秃鹫,山里的饿狼豺狗,早就吃干净喽”
“什么”晁学义一怔。
崔清璎惊慌失措,再也顾不得身上的剧痛,起身去拉夫君,“义郎,不要听他们胡说,我没有,我没有我们快回家,快走”
晁学义却是动也不动,像雕像一般。
崔奇风怒目横眉,“事已败露至此,你竟还在狡辩梁夺,把人带上来”
没多一会儿,梁夺将一个五花大绑的人带到堂上,那人一见崔奉,吓得腿都软了,直直跪在地上,求饶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末将当年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受人蛊惑”
“你撒谎”崔清璎疯了似的叫嚷,“你撒谎,谁派你来的,谁让你这么说的”
那人听到声音惊愕转头,双手背缚住无法指认,便用下巴扬向她,急道“是她,就是她是二娘子让我这么做的不然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是不敢呐”
崔清璎眼睛都红了,咬牙切齿道“你闭嘴你好大的狗胆,竟敢攀诬我到底是谁指使你的是祝之遥还是那个小贱蹄”
啪
崔奉扬起巴掌,朝她面颊狠狠抽了下去。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