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她也无父无母,是爷爷奶奶把她拉扯大的。她短短的一生,浑浑噩噩,像在急流中的鱼,来不及停下来思考,永远在随波逐流。
遗憾吗
不,因为她都来不及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只是这辈子,不要再那样活了。
见允棠沉默,小满以为她不高兴了,急忙岔开话题,“姑娘你渴么要不,我们去那边,尝尝汴京的饮子”
允棠回过神来,看着小满晶亮的眸子,笑着点点头,“好。”
兜兜转转,老远看见一个香饮子的木牌,两人直奔过去。
只见摊子上摆着十数种汤水,前面都摆着对应名称的木牌。
小满轻声念着,“豆蔻熟水、香花熟水、无尘汤、木犀汤这么多种,姑娘你喝什么呀”
允棠一一扫视过去,最后目光停留在荔枝汤的木牌上,便伸出手指在牌子上点了点,“要这个吧。”
“好嘞,小娘子请稍等。”小贩收了小满递过去的银钱,便转过身去盛。
“姑娘还有什么想吃的么”小满问。
允棠拍拍自己的肚皮,“想吃怕也吃不下了,反正还要在汴京待几天,有空再来就是了。”
小满咯咯笑,“也是,那我们这就回去,估计这会儿箱子也搬到马车上了,翟妈妈说了,让我们还回原处寻她们。”
“嗯。”
“小娘子,荔枝汤好了”
小满把木碗奉到允棠面前,“姑娘快尝尝。”
允棠接过轻抿一口,“嗯,好喝小满你也来一碗。”
小贩指着旁边的矮桌,“小娘子可以到这边坐下慢慢喝。”
允棠应声,端着木碗转身,谁知一回头便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一碗荔枝汤洒了个干净。
“放肆”
一声呵斥把允棠吓了个激灵,手一抖,碗便脱了手。可碗刚到半空便被一只大手捞住,稳稳地交回到她手上。
她顺着胸膛缓缓抬头,对上一双玩味的眸子,急忙后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姑娘”小满拉过允棠,替她轻拂襦裙上的水痕,“没事吧”
允棠轻轻摇头。
“怎么走路的冲撞了我们小公爷”
“缘起”被称作小公爷的男子喝止住身边的随从。
小公爷不会这么巧吧
允棠又抬眼去看,只见那男子年约二十左右,一身月白色带着银丝暗纹的交领长袍,胸前已经湿了一大块;再向上,男子下颌棱角分明,一侧的嘴角轻轻扬起,鼻梁高挺,斜插入鬓的英眉下,一双狭长的双眸深邃不见底。
人长得有点好看。
“是萧小公爷”人群中隐约传来一声女子惊呼。
萧那不是国姓吗
之前在扬州茶坊,还听说书人提起过魏国公沈聿风三次勤王救驾的故事,若是魏国公家的小公爷,应该姓沈才对吧
只要不是她编排的绯闻男主角就行,虽然对方不知情,但她多少还是有点心虚的。
允棠来不及多想,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急急矮身行礼,“对不住,多有得罪”
萧卿尘却不打算这么快结束对话,“听小娘子口音,不是汴京本地人”
“真的是萧小公爷”身边一个衣着华丽,满头珠翠的小娘子掩口叫道。
“他朝这边看过来了”另一个小娘子更是激动得无以复加,拉住身边人的手臂拼命摇晃。
呵
允棠心中尴尬地笑,这简直是古代大型追星现场。
也不知道本朝有几个小公爷,不如组个组合出道,没事开个巡回演唱会,让这些小娘子们在场下摇旗呐喊助威。
见周遭阵势骇人,小满拉了拉允棠的衣袖,“姑娘,我们还是快走吧”
允棠点头,抬头道“这位公子,实在抱歉弄湿了您的衣裳,这样,您看看衣裳多少钱,我赔给您。”
闻言,缘起嗤笑,“赔我们小公爷这衣裳布料是官家亲赏的蜀锦,上面暗纹更是宫中内府最好的绣娘用银线绣的云雁,你赔得起么”
允棠皱眉,说了这么多,总结起来一句话,他这件衣裳,是高奢限量款。
她仇富的情感瞬间炸裂,低声嘀咕,“嘁穿这么贵的衣裳来夜市,怕不是来碰瓷的吧”
“你说什么”缘起扬首问。
“没什么。”允棠挺胸抬头,直直看向萧卿尘,“那你想怎么样”
萧卿尘只觉得有趣,玩心大起,抚着下巴作沉思状,“也不知道浆洗过后,还会不会有痕迹。”
允棠翻了个白眼,还小公爷呢,这摆明了是要讹她一笔
萧卿尘看她面色铁青,强忍着笑,“这样吧,你留个地址给我,能洗掉便罢,若是洗不掉,我再差人去找你,到时候我们商议赔偿事宜,你看这样可好”
小满不服气,“不过是荔枝汤,又不是色料油污,怎么会洗不掉呢你们这是故意为难人罢”
一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