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这个身高差我先磕一磕。
耳畔的呼吸清浅,应黎埋在祁邪胸膛里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
祁邪摸摸他的头发,问他“刚才看见月光鱼了吗”
“是那种会发光的鱼吗,我看见了。”应黎抬头,眼睛里亮晶晶的,“我还看见了好多好看的贝壳。”
“嗯,休息好了我们下去捡。”
祁邪发梢上的水滴滴答答滴到他脖子上,冰冰凉凉的,还有点痒。
他身后是银白的沙滩和清透的海水,粼粼波光在他脸上变幻,应黎跟他对视了两秒钟,舔了下嘴唇,就被祁邪扣着后脑勺按回了怀里。
“没出什么事吧”
看见摄像师着急忙慌地跑过来,应黎莫名其妙地脸红了。
录节目的坏处就在这里,好几个摄像头对着他们,跟拍电视剧似的各种机位,好不容易营造的氛围感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想如果没有摄像头就好了,祁邪肯定还会再亲亲他。
调整好后,应黎戴好氧气罩,再次扎进水里。
这次下潜应黎要熟练得多,跟着祁邪的手势控制着呼吸频率,不一会儿就掌握了动作要领。
他们潜到了海底二十米,对于应黎一个潜水新手来说是非常大胆的深度,可能是因为有人保驾护航,应黎一点也不害怕。
阳光穿透海面折射出斑驳的光影,整个海底都如梦似幻,他们在海底待了一个多小时,看见了奇形怪状的珊瑚礁,还有各种不知名的热带鱼群。
应黎正埋头吭哧吭哧捡贝壳,周围五彩斑斓的鱼群忽然四散开来,他回过头,看见祁邪朝他游过来,海藻般的头发随着水流舞动,流畅优美的身形像极了美丽的鲛人。
应黎有点看呆了。
祁邪游到他面前停住,明艳又柔和的波光在他阴沉邪美的面孔上晕开,像一捧圣洁的雪,照亮他整张脸。
小气泡从他的嘴里冒出来,又在上升的过程中碎裂融进大海。
应黎才发觉他没有戴氧气面罩,吓了一跳,连忙打手势说“很危险,快戴上。”
下一瞬,祁邪就凑过来,吻上了他的氧气面罩。
应黎的心脏近乎骤停,紧绷的神经啪得一下就断了。
海里的贝壳和海螺比沙滩上的还要好看,祁邪给他捡了满满一小口袋,都是在法规之内能带走的。
下午剩下的时间由嘉宾们自由安排,秦颂和卢晓菲夫妻回房间休息,其他三组嘉宾去坐了热气球。
巨大的热气球盘旋在半空中,湛蓝的天空仿佛触手可及,脚下的景色也美得不切实际。
张雯雯双手做成喇叭状,大喊了一声说“太爽了,你们不喊一嗓子吗”
刘娜喊了一声说“是挺解压。”
风愈来愈大,把热气球吹得摇晃不已,他们像一簇没有根的蒲公英,没有目的地地飘荡在空气里。
呼啸的热浪拍打在他们脸上,每一脚都像踏进云里,有人在兴奋地尖叫,祁邪伸手把应黎拉进怀里“怕不怕”
“不怕。”
他好像掉进了一个失重的漩涡里,可他并不担心自己会坠落。
阳光把祁邪的睫毛照得半透明,本就冷白的皮肤愈发透亮,眼下的毛细血管透出一点点淡清。
应黎的呼吸像是被他拽住了,他又想到他们在水下的那个吻。
隔着面罩。
祁邪闭上的眼睛,贴过来的唇和破裂的气泡,历历在目。
应黎的心思也跟着晃动,指尖微热,掌心似乎都出了层薄汗,他轻轻搭上祁邪的胳膊说“看流星的那天晚上,其实我也许愿了。”
他对上祁邪的视线,祁邪的双眸冷清如初,沉黑的瞳仁里映着万里无云的天空,还有应黎比海水还要澄净明亮的面容。
应黎说“跟你有关。”
此时此刻应黎非常想告诉他。
“我希望你一生平安喜乐,无病无灾,还希望你早点学会喜欢我,我好像那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耳朵里一片寂静,祁邪什么都听不清了,他的心口好似蹿起了一捧火,烈焰灼灼,烧穿他的五脏六腑。
铺天盖地的喜悦向他砸过来,他的呼吸和心跳都为应黎停滞。
应黎笑了笑转头看向天空,感受到环住他的手臂收紧再收紧,好似要把他摁进身体里。
傍晚的时候节目组安排了一场欢迎晚宴,让嘉宾们都着正装出席。
“我换好了。”
应黎拉开洗手间的门,有些忐忑地迈出脚步。
祁邪本来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眯了眯眼睛,然后就大步走过去,伸手一推把应黎重新推进了洗手间
里。
等摄像头转过去已经晚了,粉丝什么都没看着。
干什么,又不给我们看,我要闹了。
导演呢,谁来管管他啊
祁邪的手机屏幕没关啊。
磨砂的玻璃门砰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