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妈妈看着他打上车离开。
应桃的手术安排在第二天上午十点,祁正阳亲自主刀,应黎走前还特意叮嘱了一遍术前的注意事项。
回到房间洗完澡,忽然传来敲响声。
沈尧站在门口,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还没吹头发”
应黎刚洗完澡,手里拿着毛巾擦了擦湿漉的发尾说“正要吹。”
沈尧问“你妹妹明天手术吗”
应黎点头“嗯,怎么了”
“我有个东西要给你。”沈尧摊开手掌,一根红绳躺在他手心里,“你拿着。”
红绳已经磨损发毛,看起来很老旧。
应黎拿起来看了看“这是什么”
沈尧定定望着他,眸底有暗光闪烁“这是我小时候我爷在庙里给我求的,你别看它只是一根红绳,大师开过光的,很
管用,
我从小到大都没生过什么病。”
“我一直都把它带在身上,
现在我想把它送给你,希望它也能保佑你妹妹手术成功。”
应黎怔住,抬头看向他。
沈尧也很高,眉眼痞气十足,可他的笑容却那么纯粹,不会让人觉得有距离感和侵略性,他晶亮的眼睛在此刻变得很柔情。
他手里的红绳不止是红绳,而是承载了沈尧往后的健康和平安。
应黎推辞,想把红绳还给他“我不能要,怎么重要的东西给我了你怎么办”
沈尧紧捏着拳头,怎么都不肯把红绳收回去,正因为重要他才会想要送给应黎,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就像他觉得自己的喜欢也拿不出手一样。
应黎还在坚持掰沈尧的手,然而他力气再大也没有沈尧大,他连沈尧的一根手指都掰不开。
沈尧看着应黎跟自己较劲,忽然说“你是不是觉得已经有平安符了,嫌我这个累赘啊。”
应黎愣住,沈尧知道祁邪送过他平安符,他也是有保佑神的。
“怎么会。”应黎怕他误会,连忙解释说,“实在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要。”
沈尧的话很醋,他明知自己最没有资格吃醋,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应黎态度坚决,沈尧只能做出让步,十分无奈说“就当是我借给你的,手术结束之后你再还给我,这下总行了吧。”
应黎“谢谢。”
因为录制节目的原因,应黎好几天都没有上过c站了,私信的小红点显示99,他一打开,映入眼帘的率先是20给他发的消息。
榜一的特权,私信置顶。
20依旧是每天不落给他发晚安,有时候很早,有时候很晚。
今天的晚安就在五分钟之前。
应黎一一给粉丝们回复“晚安。”
20“还没睡”
应黎惊讶于对方秒回“你也没睡”
20“我在等你回我消息。”
应黎抱着手机,想了想问“每天都等吗”
他每次给20发消息对方都是秒回。
20“每天都等。”
应黎不自觉笑了一下,说“谢谢你的喜欢,我有时候太忙可能回复不及时。”
20“没关系,你忙,我等你就好。”
应黎“谢谢,晚安。”
次日上午十点,应桃被准时推进手术室,今天是刚好周末,班上跟应桃玩得比较好的同学听说她要做手术,都过来看她了。
李思彤紧张到不行,拉着好友的手说“黄乐芸,你说桃桃能挺过去吗”
黄乐芸道“肯定能啊。”
“会不会桃桃”李思彤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想,越想越伤心,马上就要哭了。
黄乐芸觑了眼同样焦急的一家三口,打断她“绝对不会你别乌鸦嘴,快呸呸呸。”
“呸呸呸”
手术室的红色灯光亮了有一个多小时了,期间不时有护士进进出出,应黎心里也很没底,应爸爸和应妈妈更是在门前来回踱步,直指甲都要抠进手心里了。
祁医生说鉴于应桃的身体素质和前期的化疗效果,干细胞移植的成功率有百分之八十左右,在移植手术里已经算比较高的,但手术室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突发状况,就算是一粒不起眼的灰尘都很可能致命。
他们心急如焚也没辙,只能耐心等待。
应黎停止发散思维,说“我们要相信祁医生,应桃一定会没事的。”
黄乐芸肯定道“对,相信祁医生,祁医生很牛的”
应黎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术室的门,心中思绪纷杂,余光却突然瞥见走廊转角处似乎有个戴着帽子的人。
离得太远看不清,应黎眯了眯眼睛,忽地发觉那个身影十分熟悉。
这层除了做手术的医生和护士还有陪护家属基本没什么人上来。
应黎想了想还是起身朝那边走过去了,朦胧的轮廓逐渐清晰,祁邪戴着帽子和口罩,穿着件黑色连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