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觉得觉得太快了”
夜风中,应黎发丝凌乱,清澈的眼眸望着祁邪时闪着泪光,无辜又勾人。
谢闻时一个电话过来,他忽然就清醒了。
情欲上头时是能扰乱一个人的神智的,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他被亲晕了头,理智昏聩,被祁邪勾着半推半就做了那些事,他是快乐的,是愉悦的,可清醒之后愈发认识到他们不应该这样,懊恼的悔意纠缠着他。
祁邪忽然抬起他的下巴。
应黎以为他又要亲,连忙拉上自己的口罩戴好“有人”
他皱起的眉头刺痛了祁邪的心脏,祁邪用鼻尖轻轻地去蹭应黎的额头,眼神逐渐变得温和“不要生气。”
应黎愣了愣。
好像只委屈的大狗。
可应黎知道面前的人不是什么大狗,就算化成动物也
应该是狼,
是蟒蛇,
会吃人。
然而应黎依旧被他软化的态度讨好到,垂下眼睛说“我没有生气”
祁邪把他的额发撩起来说“骗人,你眉毛皱得很紧。”
他猜不到应黎在想什么,只能从他的表情来分辨。
应黎别开他的手,瓮声瓮气道“我皱眉不是因为我生气了。”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
“因为你把我弄得很奇怪。”
他抛弃了羞耻心,颇有几分自暴自弃地说“我觉得我没有喜欢你,但是又喜欢你亲我”也喜欢他摸他。
他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他主动要求祁邪吻了他两次。
祁邪霸道的吻和温柔的吻他都喜欢,他发觉自己似乎迷恋上了那种被吻到窒息、发胀发麻、全身心托付的感觉。
他不知道别人吻他会不会也这样心动,但他一点都没有想跟别人接吻的想法,他只允许祁邪吻他。
他心里那把刻度尺左右摇摆,他察觉到这两种感觉的边界正在模糊,他害怕自己会把它们混淆。
祁邪说“我更喜欢亲你。”
应黎抿着嘴唇,他当然知道,祁邪向来都不吝啬他的爱意和情话,仅仅一天时间就对他说好几十遍喜欢。
“你把我当什么都好,想亲了想要了就来找我,不要找别人,我都会满足你。”祁邪眸色魄人,控制不住隔着口罩亲了他一下,“好不好”
好不好。
他太会示弱这一套了。
太会把自己摆在低位上来讨可怜了。
应黎面色微红,什么叫满足他,难道亲吻的时候他不舒服吗
他想看祁邪能让步到哪种程度,试探道“你想亲的时候不准来找我,也不能强吻我,只能我想亲的时候去找你,你也同意”
祁邪“同意。”
他答应得太快,几乎是不假思索,他的表情又是那么冷肃,让应黎觉得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应黎轻轻嗯了一声。
气氛暧昧到了极点,远处的海浪翻滚涌动,沙沙作响,他嗅到了祁邪身上的香味,海水的咸混合着一丝淡淡的麝香,丝丝缕缕蹭过应黎的额头和脸颊,化成有形的吻,吻遍他全身。
应黎又说“你不觉得对你不公平吗”
“我不要公平,我要你。”
等到接近音乐节的会场,祁邪才把他的手放开。
掌心一瞬空落落的,应黎还有点不适应,他捏了一下,指甲陷进去的地方微微发麻。
谢闻时他们从人群中挤出来,朝他们跑过去“你们去哪里了啊”
音乐声太大,应黎问“什么”
谢闻时说“我问,你和队长去干什么了”
口罩遮住了应黎泛红的脸“去那边看了看。”
谢闻时望向他们走过来的地方,乌漆麻黑
的有什么好看的。
宋即墨挑眉说“有什么好看的怎么不叫我们”
五光十色的灯光扫过来,
,
应黎移开眼睛说“没什么好看的”
沈尧看了眼应黎,又看了眼祁邪,心里有种很强烈的感觉,他好像正在失去什么。
其实他早就发现他们不见了,甚至是看见他们手牵手走了,半点看不出应黎有被强迫为难的意思。
他想追过去,追了两步又停住了,在应黎回头看过来时还慌张地背过身。
他怕看到什么。
一样的沙滩,一样的喧闹,一样的光线。
他怕梦里的场景得到证实。
那一刻的他胆小如鼠。
他知道自己追上去也阻止不了应黎跟别人走,阻止不了应黎做出选择。
谢幕的歌特别嗨,应黎戴着口罩,眼睛一直看着舞台,心思却神游天外。
他没有立马答应祁邪的话,他说自己需要冷静和思考的时间,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偏离轨道,现在想要拉回正轨是件很艰难的事。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