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还让周念给捡到了。
她还把纸条拿来还给他,这让他无比抵触烦躁。
事情远没有结束。
某天,他在花园里散步,前一秒还在赏梅,下一秒就看见自己掌心被豁开一道口子。
他看了一圈四周,甚至都不知道该死的鹤遂是用什么把他割伤的。
真是个混账东西。
这人是真的坏,比他坏上一百倍。
凭鹤遂每次都专挑右手弄伤就能看出来,平时右手用得最多,为的就是让他不方便。
鹤遂给他的纸条留言进行回复,同样是写在纸条上的。
纸条上是与他截然不同的字迹
“我不畏惧死亡,但爱情与自由至死不渝。”
沈拂南“”
看完回复的他内心奔过一万头草泥马。
这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恋爱脑的疯子。
要自由就算了,还要爱情。
爱情能值几个钱
他是真想不通,那个瘦不拉几的周念有什么好的,值得他这样。
鹤遂的意思他明白,要是他不放他出来,他就会一直发疯捣乱,会不停割伤身体示威,哪怕是死也不怕。
可他沈拂南何尝又是省油的灯。
怕的那个才是真孙子。
于是他用三千万打发掉周念,还在安全通道里扯断脖子上的智齿项链扔给她。
她终于消失了。
她离开了精神病院,他的世界终于得到安宁。
可他想错了。
自从脖子上没有那条智齿项链开始,关于身体掌控权的拉锯战便正式拉开帷幕。
鹤遂就像是发疯般,会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突然冲出来,让他对身体的掌控完全失衡他在看剧本时,鹤遂突然出现把他的剧本撕个粉碎;他坐在食堂吃着饭,再睁眼时已经冲到了精神病院门口准备翻墙;他临时外出拍摄杂志,却突然对着镜头竖中指。
几次三番下来,沈拂南的工作和生活都严重被影响,他焦虑得睡不着觉,精神状态每况愈下。
他不能放任鹤遂下去。
那条智齿项链仿佛是对鹤遂的封印和压制,他猜测只要戴着那条项链,就会给鹤遂周念还在身边的错觉,他就不会这样疯狂失控。
于是他让郁成去找到那个周念,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那条项链带回来。
否则他的状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下个月就是奥斯卡的颁奖典礼。
沈拂南完全不敢去设想,万一在颁奖典礼的现场,鹤遂突然从身体里冲出来发疯,那他到时候该怎么办
鹤遂一定会毁了他。
“东西拿到没有”他打电话给郁成。
“她,她”郁成语气犹豫
,“她不给啊,而且她好像好像瞎了,精神也不太好。”
这一通电话,沈拂南后悔打了。
如果他不打这通电话,他就不会听见周念瞎了的消息,身体里的鹤遂也不会疯上加疯。
鹤遂完全暴走了。
有一天半夜醒来,沈拂南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一辆的士里,他问司机“这是去哪”
司机啊了一声“您不是说去火车站嘛。”
妈的。
鹤遂居然想直接去坐火车找周念。
“掉头”他惊出一头的冷汗,双眸阴鸷,“立马掉头”
“”
那晚过后,沈拂南每晚都开始服用安眠药,以此来确保他不会在睡梦中被鹤遂带着逃跑。
3月11日的洛杉矶,好莱坞星光大道。
阴天微雨。
今日沈拂南的心情不错,最近十来天鹤遂都没有再出现过,一直很安稳。
他觉得鹤遂是再次沉睡过去,希望这次不要再醒来。
沈拂南本以为自己善于伪装,没想到主人格比他更加阴险,更加有心机。
十多天的安分沉睡都是伪装的。
期间鹤遂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只是没有被他发现而已。
沈拂南明明记得自己已经在剧院第一排入座,但当他恍惚一阵清醒后,就发现自己身在明亮安静的洗手间里。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哪来的血味
沈拂南正疑惑着,然后他就看见插在小腹处的一把匕首,刀刃已经直通血肉。
撕裂剧痛在瞬间侵袭大脑。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下伤口周围,摸到阵阵的濡湿。
下一秒,沈拂南看见镜子中的男人缓缓抬起一只手,他用手指蘸了蘸流在盥洗台上的鲜血,再举至镜前。
带血的指头颤抖着触在镜面,抖动着落下一点,再是歪歪扭扭的一横。
血写没了,又在台面的一滩鲜血里蘸了一下。
然后继续写。
沈拂南的瞳孔里一笔一划地出现四个血淋淋的大字
放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