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衬衣配绿色系拼色短裤,搭配上白底绿条的小球鞋,整个人可爱又干净,像夏天的小树,欣欣向荣。
脸蛋也软软的,像白生生的包子,想,想戳一下
裴昱手指动了动,又老老实实捏紧。
盛先生在,他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现。
“爸爸吃早饭了吗”盛时安说着,伸出爪子碰了碰他的手,“有没有不舒服还发烧吗”
爸爸的手还是很凉。
盛时安皱了皱小眉头。
“没有。”裴昱答着,朝盛淮礼貌地点点头。
盛淮正打量着他,见他气色尚可,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别的,皱了皱眉“不是让你穿正式点儿吗”
裴昱顺着他视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t恤,明白过来,捏了下自己的包“我带了,衬衣。”
他带了一件哥哥的衬衣他不喜欢穿任何有领子的衣服,实在要穿,也打算到了地方再换上。
盛淮顺着他动作看了眼他的包奶白色松松垮垮的帆布包,上面满是五颜六色的颜料点子。
盛淮眼神顿了顿,强忍住开口让他换个包的冲动,视线往下,又扫过他的球鞋,胸膛起伏了下
这么一双鞋,上衣正式有什么用
顺着舅舅视线,盛时安也向裴昱脚下看去。
爸爸脚上是双黑球鞋,很眼熟,是放在舅舅鞋柜里那双,上面带着总也洗不掉的颜料点点,和舅舅整洁的鞋柜一点也不搭。
有一次家里大扫除,保洁阿姨把鞋子泡进了什么清洗剂,舅舅抢救不及时他没说什么,只是买回来好多双一模一样的
球鞋,和好多好多颜料罐罐,没事就在房间里研究颜料配色
张伯他们看舅舅的眼神都变得怪怪的,盛时安却很理解大伯不许他们进门,也不肯给他们任何爸爸的东西,除了一个本子,舅舅就只有一双球鞋
舅舅会不会想起什么
见盛淮盯着鞋子,盛时安心里升起期待。
然而下一秒,期待变成彻头彻尾的失望
“你就没双干净点儿的鞋”舅舅皱着眉头,很无理地问。
一点儿不带颜料的鞋子,裴昱真没有。
他换了一双相对“干净”的,终于上车出发一切又回到他预设的流程正轨上。
而且路上盛先生一直在接打电话或拿着平板忙活,一次也没有找他说话他十分满意。
盛时安却越发失望。
舅舅一直这样和爸爸相处的吗难怪爸爸和他不亲近。
爸爸和杨叔叔相处,都比和舅舅自然盛时安想着,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裴昱,正巧碰见他从包里翻了衬衣出来,随后双手交叉握住t恤下摆,往上卷起t恤。
“你干什么”盛淮察觉他动静,从平板上抬起头来,看他一眼,又匆忙收回视线。
“换衣服”裴昱很茫然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盛先生为什么也要问
换衣服为什么要在车里换盛淮耳根红了红。
是“放得开”,习惯了,还是故意勾引他
笨蛋,这么明显的招数,指望他会上钩
盛淮眼观鼻,鼻观口,视线绝不旁移一分,耳朵却无法控制,听着旁边窸窸窣窣的动静,心跳莫名变快起来。
裴昱时间把握的刚刚好。
换好衣服,领养中心也到了。
盛时安被机构的老师接去做心理辅导游戏,裴昱和盛淮则被安排去上一节45分钟的父母课堂。
裴昱喜欢上课,听得十分认真,还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记笔记。
虽然穿着简单的牛仔裤白衬衣,可他坐的位置恰在光线最佳处,坐姿挺拔,角度亦是精挑细选,微微侧对着他,恰恰将挺直的鼻梁凸显出来。
还是一副要勾引谁的样子。
盛淮抿紧唇,将视线从那张在柔光下过于好看的脸上收回来,转过他握着马克笔的修长手指,喉结滚了滚。
“年纪轻轻,少和乱七八糟的人交往,心思多用在正道上。”下课铃响起,他留下一句裴昱听不懂的话,率先站起身。
耳朵红红的。
盛先生的耳朵为何这样
裴昱没在其他人身上观察到过这个现象,很是好奇。
“教你的话,背熟了吗”走在廊道上,见裴昱间歇性好奇看向他,盛淮有些不自在,掩饰什么似的问。
“背熟了。”裴昱很肯定地答。
不用背,他看一遍就能记住他和盛先生相识于画展,因为喜欢同一幅画而相谈甚欢,逐渐成为好友并确认了恋爱关系
“等会儿好好演,别露破绽。”
“是。”靠近访谈室,裴昱紧张起来。
盛淮看了眼他在腿侧敲击的手指“也别太紧张。”
“不紧张。”裴昱攥紧自己跳动的手指,深吸口气,一脸自信,“我上过表演课的。”
他真上过,而且没少上,十来岁起,他的自闭干预课程里最多的就是表演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