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转念一想,说不定太太只是表面装得像个没事人,实际心里难受着呢,不如让她干点喜欢的事放松心情,便不再多说。
照往常一样,留了条门缝,就下楼准备吃食去了。
宿音走到画室最里侧,将白布揭开,取出那幅一直没有完成的画,固定在画架上。
就在这时,放在边上的手机亮了亮。
想起什么,宿音拿起手机解锁。
里面果然堆积了很多消息。
大部分是未接电话,有宿父宿母的,也有根本没备注的。
还有部分是未读短信,和电话不同,这都是同一个人发送的,在不同的日期。
宿音先向父母打回去,简短交流报了平安,就拨出了那个发来数十条短信的号码。
对面几乎马上就接通了,但似乎很意想不到,出口的声音带着激动“太太,您现在还好吗”
宿音“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好。”
那边像是长舒了一口气,顿了顿,又略显担忧“不过我还是觉得上次您不该以身试险,贸然使用那样的药物”
“没关系,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宿音微微偏头,对准手机,像是在跟那边的人谈心,“我是这么做的。你呢,赵医生”
尾音语调下落,带出几分缱绻,清冷的声线在寂静的夜晚莫名多了几分蛊惑之意。
“”
听筒里一片沉默,唯余男人短促的呼吸,像是搁浅的鱼儿在弥留之际发出的哀鸣。
宿音看向面前的油画。
这幅筹备已久的参赛作品,今晚终于可以画上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