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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序的表情不对劲得太明显,在场的人都看出了几分端倪,视线在他和谢嘉玉身上来回打转。
包厢内没人再开口,门口站着的陆序和稳稳当当坐着的谢嘉玉隔着偌大的房间形成对峙之势。
一时间,空气安静得可怕。
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微紧,陆序高大的身形也跟着动了动。
就在这时,一道清泠泠的女声在他背后响起“怎么不进去”
陆序身形一滞,放开门把手,转头看向身后被他挡住的宿音,喉咙上下滚动,想说什么,但到底还是没说出来。
几个呼吸过后,他神色恢复如常“没事,就是看到了公司最近的合作商,没想到他也在里面。”
说完,他就去牵宿音的手,“我们进去吧。”
却不妨,宿音正好抬起那只手去推门,他只牵到了空气。
随着实木复合门
被彻底推开,门口的场景也随之映入一直注意着门边的众人眼帘。
在看到那个亭亭而立、隐约透出几分熟悉的美人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站起了身
短暂的屏息过后,此起彼伏的惊喜声响起。
“宿音同学”
“你快掐我一下。嘶好痛,不是做梦,是真的”
“呜呜呜呜终于见到真人了,提心吊胆了半天,还以为郑依然是在骗我们呢。”
“等等,哥们,你流鼻血了。我趣你怎么还晕血啊”
包厢里一阵兵荒马乱,直到谢嘉玉也站起来“学姐,过来坐。”
他的声音在此时闹哄哄的包厢里不算很高,却有种金玉相撞的明朗,一下子就破开了其他的杂音,清晰地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谢嘉玉。
便见他正指着自己身旁的那个位置,漆黑的双眸泛着亮光,直勾勾地看着门口。
像是一匹狼锁定了心仪的猎物。
产生这个联想的郑依然心头猛然一跳,很快就甩了甩脑袋,把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扔了出去。
她扫视了一圈这张大圆桌,座位是酒店按标准安排的,一般会比他们的人数多出一两个。
而现在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只有谢嘉玉身边剩下了一个空位。
郑依然踌躇了一下。
按照她的预想,宿音应该坐在她的身边,毕竟她是聚会的发起人,合情合理,想必所有人都不会有意见。
但是现在谢嘉玉开了口
如果说要把人群划分为三六九等的话,在场的众人里,谢嘉玉无疑是第一等,就连陆家也比不上。
这也意味着,没人想得罪他,也没人敢得罪他。
这也是为什么谢嘉玉进来横插一脚,众人却还是把他奉上了主位的原因。
“对啊,就这里还有位置。宿音同学,你们俩就坐这边吧。”
就在郑依然犹豫的时候,谢嘉玉周围的几人却是先一步开口道。
他们从座位上离开,热切地迎向门口。跟之前陆序推门时无动于衷的表现判若两人。
陆序皱了皱眉。这些人在想些什么,他一清二楚。
从小就是这样,只要宿音出现的地方,总是少不了一堆狂蜂浪蝶。
这些愣头青仿佛只要离她近一些,就能升天似的。
曾经陆序也是其中的一员,但现在,他已经不需要耍这些小手段了。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揽住宿音的腰,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宣示自己的主权。
“我们过去吧。”陆序拥着宿音,柔声说道。
双眼却在不经意间望向了不远处的谢嘉玉。
四目相对,双方眼神都是如出一辙的冰冷。
宿音却似乎对这隐晦的交锋毫无所觉。
又或许是觉察到了,并不在意。
她轻扫一眼搭在自己腰上的手。
随即抬眼,朝包厢里的众人点头示意,走向空置的座位。
期间,那个发腮的圆滑男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搬来了一张凳子。
这下子,谢嘉玉左侧就有了两个连续的空位。
落座时,宿音选择了离谢嘉玉稍远的位置。
倏忽,从进门起就一直低沉的陆序周身气息缓和,自然而然地在中间坐下。
与之相对的是,谢嘉玉脸上的神情疏淡了几分。
多年不见的同学再次重逢,自然有说不清的话。
只不过话题多是围绕着宿音打转。
宿音并不吝啬与人交流,只要有人同她说话,她就会应上一句。
只是她习惯了话语里不参杂任何多余的情绪,语气清冷得与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但周围没有任何人指摘这一点。他们急迫地想要了解她的近况,巴不得她能多说点。
在得知宿音的心脏病已成顽疾,一直以来都无法根治时,桌上的众人或多或少安静了几分。
“现在的医学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