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季父季母的女儿,更不想做季崇的妹妹。
“你有什么疑虑都可以说出来。”
季崇面上镇定,心脏却忐忑不安地跳动着。
“没有。”宿音摇了摇头,“只是,我想问一个问题。”
她对上青年的眼睛,漂亮的小脸上满是认真,“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季家人的呢”
季崇喉头一滞,神情骤然空白,没想到宿音会问出这个问题。
要说谎吗其实是完全可以的。
说真话的代价太大了,少女很可能会因此心存芥蒂。
但看着对面那双琥珀色的杏眸,季崇嘴唇蠕动,到底还是没能说谎“一周之前。”
“那你这一周在做什么呢”宿音不是质问,只是疑惑。
一周七天,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
“”季崇沉默,脸色渐渐苍白。
这一周他在做什么
他在想着以何种方式对付自己的亲妹妹,好让她远走洛顿,从此再也不回来。他在想着什么时候适合揭露真相,让爸妈欣然接受他和季悦在一起的事实。他在想着怎么做才能维护季悦在季家的地位,安抚她彷徨无措的心
他想了很多,也做了很多,但都与宿音无关。
此时此刻,哑口无言的季崇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行为到底有多荒谬多。
他当初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怎么能那么做
铺天盖地的悔意如同翻天的海浪一般打来,几乎要让季崇溺毙其中。
他猛然站起身来,丢下一句“我先去楼上看看。”
便落荒而逃,背影狼狈至极。
看着休息室砰然关上的房门,宿音一阵恍然。
看起来,季崇和季悦都是知情人。所以原著剧情里发生的一切,都是预谋吧
不然怎么会那么巧。真相揭露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什么也改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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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离魂,季崇漫无目的地游走。
直到在二楼的书房门前才止住了脚步,想起自己要做的事。
他推开门,里面的中年一男一女顿时看过来。
爸妈,我有事要跟你们商量。”
“什么事”季父四十出头,方正的脸上已然带上了岁月的刻痕,皱眉时更显得严肃。
“取消原本的计划吧,不要在这场宴会上公布真相了。”季崇脸色苍白。
顿了几息,哑着声继续道,“这是一件大事,不如召开一场正式的发布会。今晚的宴会毕竟是为了庆祝季悦的生日,不合适。”
季父没有注意到季崇对季悦不同以往的称呼,神色缓和“不错。你能这么说,证明确实是把悦悦放在了心上的,没有因为你马上要来的那个新妹妹厚此薄彼。”
季崇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
他只是单纯地觉得,这场为季悦举办的私人宴会配不上宿音而已。
季母却是眼睛红红地开口“怎么就你一个人上来,不是说带那个叫宿音的孩子一起上来”
她刚从季父这儿得知真相,收到的冲击力不亚于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
“她”季崇喉头一哽,嗓音干涩,艰难道,“她好像不愿意回到季家。”
“为什么”季母声音带颤。
兴许是因为为人母的天性,她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孩子多有期待,乍然听到这个消息,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把,心疼得紧。
比起来,季父则显得要理性许多“你不是说她是个孤儿吗,季家的条件这么好,她都不心动”
季崇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悔恨搅得他五脏六腑都生生作痛。
他才刚想做一个好哥哥,就发现自己早已失去了资格,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痛苦的事吗
“哼,她不愿意回来就算了,就当我们季家没有过这个
孩子。”季父冷声道,资本家的狠辣尽显。
他本来就不在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儿,都没有一起生活过,何来舐犊之情那些都是虚的。
“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季母抹着泪,用力锤了一下季父的肩膀,“那孩子不知道在外面受了多少苦,好不容易才长这么大”
季崇也因为季父的话拧起了眉,狭长的双眼透出幽幽冷光“爸,您别把话说得太满了。”
季父瞪眼“你想说什么”
“等您见到音音就知道了。”
没有人会在见过她之后还不爱她。季崇在心里补上后半句。
宿音在休息室里坐了一会儿,仍然没等到季崇回来,便打算出去。
谁知,刚要握上门把手,门就从外面推开了。
突然闯进来的男人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花衬衫,抹了发蜡的短发簇簇分明,唯一出众的是脸上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透着风流。
这是谁
宿音还没来得及问,对方也看到了她,桃花眼骤然火热。
“总算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