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77(2 / 5)

想到跑来坐轮渡,还真是一时兴起。

郊区那栋房子正在装修,有些陈旧物件便放在奚澜誉这边。

宁枝昨晚翻了翻,找到一本遗漏的相册。

非她所有,是宁蔓的。

相册定格岁月,宁蔓从蹒跚学步到校园青涩,再到后来嫁人,生子。

许多许多的美好时刻。

宁蔓明显比宁枝要热爱记录生活得多,厚厚一本,满满当当。

宁枝就蹲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页页翻过去。

那些她未知的时光就这样展现在她的眼前。

宁枝翻完一整本,忽然就想来这里了。

她记得小时候每次回来,宁蔓都会带她来唱歌,但后来年纪渐渐大了,那歌厅生意渐渐不好,关门歇业。

而宁枝也离开南城多年,再也没来过。

放下相册的那一个瞬间,宁枝就有了这个打算。

倒也并非怀

旧,也不是放不下,她如今已经可以很坦然得聊起宁蔓,包括她的人生选择。

宁枝只是很想,很想让奚澜誉也参与进她的这段回忆。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她都想带他看一看。

两人很快到达江对岸。

宁枝惊喜发现,小时候过来时的一切几乎都没变。

可能本就是富有年代感的建筑,所以这么多年,政府更多进行维护修缮,尽可能保持原样。

宁枝沿着记忆里那条路,握紧奚澜誉的手,迈过桥,路过小卖部,停在一处旧书摊前。

很神奇,分明在同一座城市,但当他们踏上那条渡船时,一切都好像变缓,包括时间。

他们好似进入另一个时代。

那个从前,车、马、邮件都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的时代。

宁枝在书摊前蹲下,凭喜好捡了两本书。

红色封面,陈旧,掺着灰,但丝毫不影响读者阅读的心情。

奚澜誉自然而然地顺手替她接过来。

这条路不算宽,沿途最多的交通工具便是小电驴。

尽管奚澜誉一身休闲装扮,但瞧上去,依旧有些格格不入。

旧书摊店主笑着攀谈,“过来玩”

奚澜誉嗯”了声,并不多言。

店主看眼宁枝,又问,语气八卦,“女朋友”

提到宁枝,奚澜誉目光柔和,耐心纠正,“其实这是我太太。”

店主听罢,爽朗笑了声,“嘿,我一瞧,就看你俩有夫妻相。你们长这么俊,以后生个娃,肯定也水灵。”

奚澜誉尚未答,宁枝已经凑了过来,笑着说,“那借您吉言。”

身侧,奚澜誉拿书的手顿了下,他看向宁枝,目光微深。

宁枝知道他意思,但她故意不瞧他,端着副神秘莫测的笑,暂时不言语。

晚上,宁枝洗完澡,坐在桌前吹了会头发,觉得手酸。

她头发长,每次都要吹好久。

在这停顿的间隙,奚澜誉捞过吹风机,熟练得有一搭没一搭帮她继续吹。

一看平时就没少干。

宁枝享受得心安理得,坐着也累,索性没骨头似的,趴在他腿上,指尖在这戳戳,在那戳戳。

过了会,宁枝有些微妙的不平衡。

奚澜誉这人也不知怎么长的,最近分明没见他锻炼,他这浑身肌肉竟然不见少,反倒硌得她脸疼。

宁枝深觉老天有时确实不大公平。

她靠在奚澜誉怀里,鼻间萦绕着那股熟悉的气味。

他身上总有股好闻的雪松香,偶尔那清冽里会揉一点她惯喷的白茶。

两者相融,并不突兀,反而还挺好闻。

宁枝有点上头。

吹风机呼呼吹,头皮被奚澜誉的指腹轻柔触碰,宁枝舒服得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

就在此

时,宁枝脑中闪过什么,她想了想,突然意识到,奚澜誉似乎很久没碰烟了。

所以,只有雪松,只有白茶,没有烟草。

宁枝恍惚间记起,偶尔有那么几次,他拿了烟,她还以为他要点,结果奚澜誉只是攥在手心捏了捏,半点没有要抽的意思。

片刻,他又重新塞回烟盒。

宁枝忘记究竟是从何时起,他开始有意识戒烟的。

难道是快结婚时

从前结束后,奚澜誉点根烟的习惯,也变成如今轻轻浅浅,缠缠绵绵,近乎温存性质的接吻。

“奚澜誉”

“今天”

吹风机关了,两人同时出声。

宁枝仰头看奚澜誉,笑起来,“你先问。”

奚澜誉见状俯身,捏一下她的脸,嗓音磁沉,“今天什么意思”

宁枝眨眨眼,佯装不懂,“什么什么意思”

奚澜誉眼眸黑沉,定定看着她,“宁枝。”

他嫌少直接喊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