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32(2 / 4)

刚刚她看过,奚澜誉那伤口真的在渗血。

他都不知道疼的么

是不在意,还是单纯的忍耐能力强

宁枝微微侧一下头。

不管哪一种,都挺变态的。

奚澜誉方才这话暧昧极了,宁枝尽量无视,室内那悄然变得旖旎的氛围,她刻意低了头,避开奚澜誉意味不明的目光,嗓音强装镇定,“有点渗血,我处理一下。”

尽管已见过一次,但当宁枝揭开纱布的那刹那,她还是微微吸了一口凉气。

若是奚澜誉再晚半秒,这伤就会出现在她的身上。

一瞬间,宁枝心中对奚澜誉所有的微词消失殆尽,她不自觉软了声音,问“为什么要救我”

奚澜誉沉默一霎,没说话。

宁枝继续轻轻说“说到底,这件事跟你无关,你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何必”

何必将自己弄成这样

奚澜誉看着她,片刻后开口,“我是死的就站那看着你被人捅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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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枝手下一顿,莫名紧张“可以问吗”

奚澜誉沉声“嗯。”

宁枝将药换好,起身去卫生间洗过手,她坐在他对面,两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跟我有关”

不然,奚澜誉不会将这问题抛给她。

奚澜誉那一贯沉稳的目光中,似乎泛起一丝涟漪,但那只是一瞬,他很快恢复成那八风不动的模样,“嗯”了声。

今夜有月,清辉洒落。

两人坐在那窗前,月光将他们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宁枝此刻看奚澜誉,竟有种慈悲的错觉。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心中愈加焦灼。

这样严肃

难道他对这段关系后悔了

宁枝有一瞬若有似无的失落,她拍了拍睡裤的褶皱,站起身,佯装淡定“既然跟我有关,那就改天再问吧。”

奚澜誉盯着她,目光带了点侵略感。

尽管,她站着,他坐着,但宁枝还是觉得,处在高位的那个人,始终是他。

良久的无声的对峙。

奚澜誉突然开口,嗓音低沉,“这些天,我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跟她做合作夫妻没意思不说,还全是麻烦,所以他不想干了

宁枝看着他这决绝的态度,越想越觉得,他就是这么觉得的。

况且今天他救了她,那他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论说出什么,宁枝都不好拒绝

可外婆还在北辰呢,这份合约依旧对她很重要,她暂时还不想结束。

宁枝假装没听到,指尖扣了下掌心,站定后看向奚澜誉,默默也将这话题避开,“不早了,明天再说”

奚澜誉闻言没说话,深深看她一眼,他那薄唇抿了抿,宁枝听到他轻微地叹了口气。

好像有点无奈

不过不管了。

反正宁枝确实是松了一口气。

晚上休息,宁枝正趴在沙发那研究,怎么把这东西变成一张床。

奚澜誉在一旁看iad,见她这样,忽然俯身,敲了敲她的腕,往床上一指,“睡那去。”

这怎么行,宁枝回头,“说好我睡这里的,何况你还是病人”

奚澜誉看她一眼,“我是受伤,不是生病,在哪睡都一样。”

宁枝还要说什么,奚澜誉放下iad,捉了她的手,将她往床边一送,宁枝顺着那力道坐下来。

奚澜誉将床尾那床被子拎起,抖开,随手往宁枝身上一罩。

她便只剩了双眼睛露在外面。

宁枝还想再挣扎一下,“要不还是”

奚澜誉目光由下至上,在她面上轻轻一点,嗓音懒懒的,拖腔拉调,“再犟,就一起睡。”

宁枝瞬间闭嘴,没敢再吭声。

屋内昏朦,奚澜誉将所有灯全熄了,只留一盏小小的夜灯。

宁枝看看那光,又看看沙发那侧,奚澜誉模糊的一个轮廓。

尽管看不清,但宁枝知道,那沙发估计都不够让他将腿伸直。

她默默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心里突然淌过一阵暖流,有种类似于温情的错觉。

奚澜誉竟然还记得她怕黑。

宁枝不由去看外面高悬的月。

悲悯无情,但有时,好似又有情。

他们在安静的夜晚呼吸同一片空气,望同一盏月光。

宁枝突然有种两人早已相识多年的荒谬感。

鬼使神差地,她向上拢了拢被子,将半张脸埋进去,瓮声瓮气对着空气说了声“晚安。”

不知多久,或许是在陷入梦境的边缘。

宁枝听到一声类似于低吟的回应,“晚安。”

第二天一早,宁枝照常洗漱,神情淡然地下楼上班。

诊室内的人见她过来,全都安静了一霎,宁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