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生日显然更让人激动。
迟哥惊蛰生日的事在开幕式当天就已经在一班班群掀起一阵讨论,但因为学生会这几天实在太忙,就没人在奚迟面前提,直到第一天。
刚开学,教学任务不重,校庆周又取消了大课间,下课铃一敲,学生会几人一离场,一班立刻热闹起来。
“送迟哥什么生日礼物好”廖争边关后门边问,“送鞋怎么样或者手表或者游戏机”
林文光越听越不对“鞋手表游戏机敢情你会送礼物”
“那我去年生日你踏马给我送一个保温杯,上面还印着丰收银行第十八届技能大赛优胜奖什么意思”
他当场就说“这太贵重了,快拿回去吧。”
廖争不可思议看着林文光“那你能和迟哥比吗”
林文光“”
王笛倒了一杯水走过来“昨天不是讨论去哪里聚餐吗怎么说上生日礼物了”
祝余也接腔“生日礼物就不用考虑了,迟哥从来不收。”
南山一群人“啊”了一声,仰着脑袋看向祝余他们。
林文光“这不太好吧。”
“这是真的,”杜衡从王笛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擦手,“你要是手写一张贺卡之类的,迟哥可能还会要,但你要送什么鞋、手表、游戏机,迟哥真不会要。”
廖争完全不同意“哪有生日不收礼物的。”
西山一群人诡异沉默下来。
王笛搅着麦片的手轻颤着,“呵”了一声“你是不是忘了迟哥的身份”
“若木家,独苗,你觉得会没有生日礼物”
“迟哥不收,是因为不缺。”
祝余语气沧桑我记得前两年,迟哥他太爷爷还是谁来着,好像给迟哥买了一座山吧还建了一个山庄”
南山“”
王笛语气更沧桑“嗯,去年是以迟哥的名字修复了岱山那尊大佛金身,据说花费了八位数,人民币。”
南山“”
因为山庄和八位数,南山一群人整整恍惚了两天,直到周五,桑游在群里发了餐厅的定位和包厢号。
除了一班的人,消息还发给了两院学生会。
发消息的时候,奚迟刚巧被老付喊去办公室。
桑游回完最后一条消息,收好手机,从座位上转过身,看着江黎。
“怎么说”桑游扬了扬眉。
江黎低头写着卷子“什么怎么说。”
桑游“啧”了一声,看过前门又看向后门,确认自家秘书长还没回来,往前压着身子,半靠在江黎桌子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中午班级聚餐,晚上还要回大院,你打算什么时候找他”
江黎也没有遮掩“晚上。”
桑游“哪个晚上今天晚上还是明天凌晨还是明天晚上”
江黎放下笔,用“你话很多”的眼神看着桑游。
桑游被这一眼看得脑袋疼,咬着牙“我特么是想帮你,没看出来”
“到底什么时候,你快说,我特么紧张半天了。”
江黎难得冲着桑游笑了一声“你紧张什么。”
桑游“我踏马也想知道我在紧张什么”
明明是江黎表白,他却紧张到一连做了两天的梦。
还越做越恐怖。
今早硬是被吓醒的。
因为他梦到江黎直接冲到大院来拐人,当时太爷爷正在拿刀切蛋糕,后来看到江黎,手上的塑料刀瞬间变成十米钢刀,喊着“竖子尔敢”,就朝着江黎劈了过去。
场面一度失控,拦都拦不住。
然后他被一身冷汗惊醒。
醒来时间还早,没撑住,又睡了过去,然后江黎又踏马出现在大院里,太爷爷喊着“竖子还敢回来”,再度抽出刀
桑游冲了两包黑咖啡,才把早上的课熬过去。
“明天晚上。”江黎说。
桑游“靠”了一声,梦里那柄十米钢刀闪着冷光在眼前一闪“你特么不会真要去大院拐人吧”
江黎看白痴似的看着他。
看到熟悉的眼神,桑游这才冷静下来“可晚上小迟要去大院吃饭。”
江黎声音轻淡“我知道。”
桑游“”
江黎“等得住。”
桑游思绪一顿,把江黎的话从头到尾过了一遍,逐渐回过神来。
有些意外。
“大院里什么时候结束都不知道,按照以往经验来说,一般都会挺晚。”桑游再度提醒。
“嗯。”
两人都不再说话。
桑游定定看着江黎。
在江黎说出“晚上”两个字的时候,其实他以为会是今天晚上。
零点,凌晨。
桑游曲指,在江黎桌角扣了下“虽然是不差这么一时半会,但我以为你一会都不想等。”
“是不想等。”江黎慢声说。
桑游“那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