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走位和身体对抗,如果不是那印着山海校徽的篮筐,桑游还以为进了什么街头篮球场。
“靠”桑游刚开始还能俯身撑着膝盖休息,被江黎盖了一个帽后,腿一下子撑住,往后一退,直接坐在了地上。
这次他索性不再起来。
“江、江黎,”桑游喘着粗气,随手擦了一把汗,“你特么赶着去投胎啊,打这么凶”
江黎拿着球,从篮筐下走过来,略了地上一眼“外套洗干净还我。”
桑游“”
“你兄弟坐地上了,你不来拉一把就算了,还外套洗干净还我,”桑游怒极反笑,往后一仰,反手撑着地,伸出一只手对江黎比了个大拇指,“行,你牛,你了不起。”
江黎这才慢悠悠走过来,“居高临下”朝他一伸手。
桑游嫌地脏,也不摆谱,扯着江黎的手站起来。
两人走了一段路,洗过手,又在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上买了两瓶水,然后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
江黎把矿泉水扔给桑游。
桑游嚷了一句“也不知道帮我开了”,接过,一口气灌了半瓶。
夜色深浓,操场上的灯像是已经许久没有检修过,时不时滋啦响
一声。
江黎俯着身,
手肘自然搭在膝盖上,
呼吸已经变得均匀,除了被汗浸到有些发湿的发尾,以及残存着点薄红的脖颈,没有一点刚从球场下来的样子。
他仰头象征性喝了一口水,借着抬手的动作,桑游看见了他腕间那串念珠。
和这冬夜相同的颜色。
桑游捏了捏已经空掉大半的水瓶,往后一靠,手撑在椅背上,终于问了出口“为什么突然戴了念珠。”
江黎闻言,薄薄的眼皮自然往下垂了垂“好看。”
桑游“”
“我他妈在跟你说正事,你给我”
“知道还问。”江黎开口。
桑游脸硬得像是别人欠了他八百万“不知道。”
江黎拧上盖子,又是一副“能打架就懒得吵吵”的模样。
桑游啧了一声“什么时候开始的”
江黎对小迟的事似乎一直都挺上心。
也正是因为一直都挺上心,所以他根本没往别的地方想。
江黎“不知道。”
桑游“”
“还学我说话你真想打架是吧,行,起来,今晚我不把你打出原形我就不姓桑”
桑游撸起袖子正要起身,江黎却已经往后一靠。
他半垂着眸,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罐薄荷糖含片,随手倒了一把,一口气扔进嘴里,干咬了几下。
含片被生生咬出了硬糖的感觉。
江黎身上情绪有些惊人,桑游闭了嘴,良久,他开口“所以你自己都不知道”
江黎左手微动,含片随着动作撞在罐壁上,发出一两声响动。
“嗯。”他应了一声。
是真不知道。
可能是内生热忍不住想碰他的时候,可能是听到他说疼,去钟山的时候,可能是他摸着猫说要替他加功德的时候,也可能是他说“我陪你”的时候。
那情绪陌生又浓烈,周而复始。
不是没想过避开。
因为想过,所以才戴上了念珠。
可戴上念珠那一瞬间,当脑海里闪过的全是“等它摘下”的念头后,他就知道躲不过了。
他避不开自己,更避不开那人。
四周静得不像话。
桑游一口气喝完剩下小半瓶水“他知道吗”
问完,桑游就自觉问了一句废话。
果然,下一秒。
江黎已经敛好情绪,微偏过头,语带凉意淡声开口“你说呢。”
桑游“”
也是。
看那样也不像是知道的样子。
桑游重新看向江黎,眼里不自知地带上点同情。
“这你也没法怪他,毕竟是小木头。”桑游道。
“你也知道的,就2班那对,每次下雨天停操的大课间,都要在走廊上牵个手聊个天,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别
说他自己了。”桑游叹了一口气,
抬手在江黎肩上拍了拍,
“你多努努力,争取”
桑游猛地回过神来,不敢置信看着自己搭在江黎肩膀上的手,一把抽开。
妈的他不是来干架的吗怎么还劝上了
“该”桑游自掐了一把人中,抢过江黎手上的薄荷糖罐,学着江黎的模样往嘴里倒了一把,“谁让你把心思动到小迟身上,你当我死的啊顺风顺水这么多年,你就该吃点苦靠,江黎你买的什么鬼东西,这么辣你干咬”
江黎从他手里接过薄荷糖,单手扣上“还打不打。”
“打个鬼,”桑游到现在腿还是软的,“不打,勉强看在我们勉强算个竹马的份上,今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