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又扫了眼挂钟,距离他进浴室也就小20分钟。只一会儿没看住。
已经秋分,入夜天气明显变凉,奚迟那条被单不算厚,好几次江黎先起来,看他都是整个人埋在里头,今天却只盖了一截,这么躺一晚上,明天怕是就要去钟山。
江黎走过去把窗户关上,才转身去捞那件晃晃悠悠荡在床边的校服,捞完校服把它放在床头的护栏上,又抬手去捞被子。
床上的人很轻地皱了一下眉,发出一点不太满的声响。江黎 行了,他收回那句“还算省心”的话。
“盖好,会着凉。”江黎尝试和不太满的人交涉。
交涉似乎见了效,奚迟彻底安静下来,然后在江黎去扯床尾被单的时候一脚将被子踢开。江黎
奚迟踢被子的幅度其实不大,甚至还算轻和,像是睡深了下意识的举动,只是动作很熟练,熟练到有些超出了江黎的了解。
之前还以为他睡觉也很安静。
江黎耐着性子将被子盖好,再度弯身去扯床尾拧成一团的床单,床上的人
却又有了动作。
这次江黎没等,失去耐性,直接抬手摁住他乱动的脚踝。随即感觉到掌心一烫。
江黎眼帘微垂。
奚迟睡裤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翻了一小截上去,要落不落地搭在小腿位置,于是摁这一下便没了衣料的隔挡。
江黎
江黎很快松开手,这次没再去扯床尾的床单,给他盖好被子便起了身。
走廊里传来走动和打闹的声音,江黎靠在椅背上,肩背松散微躬着,抬手微曲着食指从书架随手拿过一本资料,也没挑,随手翻了几页。
他垂眸扫了眼手腕原先带着念珠的位置,几秒后,忽然起身,走到奚迟书桌旁,从最角落的位置找出一罐薄荷糖,倒了三四粒,扔进嘴里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