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猜,都知道他要扯到穆山显身上。他微微呼出一口气,不想和他再掰扯这个 如果这么说能让你开心的话。
开心个屁
许少粱现在恨不得把穆山显办公室的门打穿一个洞,好发泄一下他“喜悦”的情绪。
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逃到金海来,如果他不来金海,谢景就不会遇见穆山显,这个奸夫就不会有机可乘,他们也不会离婚。
他就应该老老实实地留在帝都,所以逃婚到底是谁出的馊主意
此刻的许少粱完全忘了,他的朋友不过是喝醉后随口说了一句,真正听进心里并且付诸行动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不行。”他脖颈爆出青筋的纹路,一字一句咬着牙道, “我不同意,谢景,你别忘了当初在结婚申请书上签字的不止你一个人,我不同意,我凭什么同意
谢景说 “我们结婚的那天晚上,你从帝都离开来到了金海,也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甚至连一句通知都没有。
许少粱张了张唇,没想到他会提这桩旧事,顿时哑口无言。谢景定定地看着他,那双眸里没有过多的情绪,或许是有的。他不明白,这明明应该是许少梁想要的结果,为什么对方又选择了拒绝。
少粱,你总是这样善变。他缓缓
道, 许阿姨试探你,问你喜不喜欢我的时候,你说可以接受;我们两家谈论婚事的时候,你没有反对。我进化成d级向导以后,你想悔婚,许阿姨不答应,你也没有做出什么反对的举动,就这样消极地和我订了婚。现在,我想要离婚,你却告诉我你也不同意。
“你总是觉得事事都不如你的意,总觉得是别人亏欠了。”他拧着那双淡雅好看的眉,眼底流露出几分不解, 可是,不正是你模棱两可的态度、犹豫软弱的方式,才造就你的遗憾吗
许少梁,我不是一定要和你结婚不可,就像你说的,结婚申请书上也不是只留了我的名字。他把这句话还了回去,抛下一句“你好好想想吧”,转身走了。许少梁一时间说不出话,等到松手时,掌心已经被他掐出了深深的指甲印。
他无知无觉,只恍惚地看着谢景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街角,再也看不见。
门外响起两道笃笃的敲门声。
“进来。”
穆山显用余光扫了一眼,才发现是谢景。
谢景背着一个双肩包,看见他,招手打了声招呼。他少有穿得这么休闲的时候,以往穿着白大褂的时候,显得格外清冷禁欲、温柔成熟。如今额头的碎发散了下来,垂在眉毛上,莫名多了几分青春少年的气息。
说到底,他也才25岁,二零年代刚走过一半,正是年轻的年纪。穆山显合上笔帽,随口问 怎么了
“我来还id卡。”谢景说着,从口袋里拿出几张薄薄的卡片。
穆山显的办公室和书房都是重地,闲杂人等是不能进去的。为了安全,除他本人之外,其他人想要刷开大门,必须要使用id卡,这种id卡会记录使用者的指纹,并且会在后台留下进入和离开的时间。
穆上将给他这个,是为了他工作方便。但谢景既然要离职了,自然不能再留着这个。但是这么重要的物品,托别人转交他也不放心,谢景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来送还。穆山显顿了顿,接过那张通体银白的卡片,指尖随意地翻转了两圈。
那卡片薄如蝉翼,灯光一照,便泛出冷银的光,像是刀片的刃。穆山显手指修长干净,动作敏捷灵活,指尖晃动时,像是藏了只振翅的蝴蝶。
印象中,他好像也看过这样的一双手,坐
在一旁帮他耐心细致地剥着什么。风从山野吹来时,宁静又温柔。
好熟悉。
“需要我将许少梁调回帝都吗穆山显按下卡片,漫不经心道, 你们新婚燕尔,这次回去后又要分开应该会很不习惯
谢景思绪被打断,再回过神时,那点错觉已经完全消失在他的记忆里。“没有那个必要,太麻烦了。”他含糊道, 许少将留在这儿就好。然而,穆上将似乎没听出他话中“许少将”三个字的含义。
这有什么麻烦的他盯着谢景的眉眼,缓缓道, 这点权力,我还是有的。
谢景只是笑笑,不回答。
虽然他确实和穆山显没什么私情,但既然许少梁心里有疑问,尘埃落定之前,他不想把局面搅得太过复杂。
他不说,穆山显也没有追问。两人闲聊了一阵,谢景看时间有些久了,便打算离开。临走时,穆山显忽然又喊住他。谢景转过身来,对方却没有说话。
从他这个角度望去,穆山显半边脸藏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看不清他具体的神情。过了许久后,他才缓缓道 “带把伞走吧,外面下雨了。”谢景看向窗外,才发现外面下起了小雨。
近日湿雨连绵,看不到多少日光的踪迹。阴冷的光线从外面透了进来,在墙上、桌前、沙发角落下一片冷色调的深沉的墨迹。
一把伞也值不了多少钱,这时候婉拒反而显得太客气了,谢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