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星道“四哥下山,大师姐就得在家面壁。”
安奴想到江濯是因为杀景禹才面壁的,便以为大师姐也是相似的原因,遂安慰道“面壁能静心,只要人没事,其他都不重要”
天南星摇了摇头“你想成什么了我大师姐面壁,是因为她和四哥之间只能出来一个。”
安奴再度惊讶“这是什么缘故”
天南星道“师父说了,要是他们两个人同时下山,她分身乏术,一根棍子会敲不过来的。”
江濯没了面子,催道“小师妹,吃饱没有吃饱了就快去睡觉吧”
天南星早吃饱了,最后这碗饭是奖励自己的,见他赶人,把剑一抱“我要回房间给师父传音,你还有没有什么话需要我帮传的”
江濯吃一堑长一智“没有,你只用告诉师父我还活着就行了,就这一句,记住没有”
天南星敷衍地点头,腿一抬就上楼了。她走后,安奴叹道“我只能看不能吃,连酒也没法陪你们喝,真是扫兴,干脆回去睡觉好了。江兄,洛兄,你们慢用吧。”
转眼间就剩下两个人,江濯手里空空,实在没事干,便提过酒壶,给洛胥斟酒“拿了我的酒杯,又喝了我的酒,怎么还不开心”
洛胥道“有吗”
江濯说“没有的话,你就不会反问了。”
酒满了,洛胥手指微蜷“所以这杯酒是用来哄我开心的吗”
江濯又撑起脸,不过这次是看着祂的“这么好哄,那我再请你喝五六七八杯好不好”
洛胥手轻抬,把酒饮了“不好。”
江濯说“那么敢问,要如何才能让你开心呢”
洛胥侧头,那目光很直接,从他微笑的唇角,逐寸看到他微醺的眼眸“以后每顿酒,都跟我喝。”
烛光里落了虫,“嗡嗡”细响,那着了的小薄翅被火舌舔舐,挣了几
下,终于还是败下阵来。
店小二过来添茶,殷勤道“两位仙师,那边街景好,要不小的收拾一番,您二位过去坐”
江濯道“不必麻烦,再来几坛酒吧。”
桌上还有杯子,但江濯只要自己的,他们就用这一只杯子,分了那几坛酒。这场豪饮实在尽兴,到最后,是江濯先醉了。
夜已深,堂内清冷,那店小二熬不过他们,早伏在桌上埋头睡了。江濯要上楼,经过柜台的时候,歪了头,把人家的灯给吹了。
“这下没事了,”他慢吞吞上阶,“这下谁都看不到你了。”
洛胥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我不能让人看见”
江濯说“是啊。”
洛胥道“记得还挺清楚。”
江濯说“令行”
洛胥扣了人,从后把他一抬,轻轻带到了楼上。他双脚离了地又落下,像踩在云上“太”
他只说了一个字,就像长了记性似的“我没叫,你不许亲。”
洛胥俯首问“这也记得”
江濯道“记得,记得很清楚。”
大家的屋子都挨在一起,安奴第一晚住客栈,没舍得散架睡觉,正躺在床上感受做人的滋味,听见外面有脚步声,立刻爬起来,悄声问“是江兄和洛兄吗”
江濯盖住洛胥的脸,对那门说“不是,不是洛兄,是太嗯,我不能告诉你。”
安奴很糊涂“我听不懂,江兄,你喝醉啦”
江濯说“好笑,什么酒能醉少爷你拿逍遥行来,我还能跟你喝”
洛胥手臂一用力,把人抱了起来,直接带进了门。安奴还在说“不喝了不喝了,江兄,这么晚了,赶紧休息吧”
门合上,江濯足尖挨不着地,腾云驾雾一般,更晕了。他终于比洛胥高了,只是腰间很紧,紧得他快喘不上气。
“令行,”他胡乱念,“泰风”
黑暗里,洛胥露出点本色“以后的酒都跟我喝吗”
江濯说“不喝。”
洛胥道“不喝就下不来。”
江濯只好说“喝。”
洛胥道“是都跟我喝,还是只跟我喝”
可惜江濯轻飘飘的,压根儿没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倒在被褥间的。
他极少醉,或许是这个缘故,居然做起了梦。梦里,他还在流浪
“打他他偷东西”
几个小孩胡乱推搡着,把更小的那个推倒,包子也掉了。
“每次都来讨吃的,烦不烦滚开”
“你们看他眼睛红红的,是个妖怪,是个兔子精”
“才不是兔子都雪白雪白的,他这么脏,就是个小叫花。”
“臭死啦”
江濯谁也不理,只找包子。从旁伸出只脚,对着包子一通踩。
“不给你吃,就不给你吃”
江濯被惹毛了,照着对方的腿就咬。对方“哎哟”大叫,一边扯着裤腿,一边打他“臭妖怪,打死你还敢咬我”
几个小孩同仇敌忾,把江濯踢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