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地分几个大院,各有作用。郭师兄地位不低,进门时的守卫弟子都待他很客气,他也换了副脸面,对谁都笑脸相迎。只是越往里走,守卫越森严,到最后,是个雕梁画栋、极为精巧的宅院。
有个弟子出门相迎,十分热情“郭师兄,好久不见”
郭师兄笑容满面“可不是自你们搬来怜峰,我们有些日子没吃酒了。大稷官近日如何伤好些没有”
弟子引着他们入内“伤还须养一养,就是数日没下山,心情不大好。”
说着,几人转过假山小桥,到一处堂前停下。江濯一到这堂前,便觉得浑身难受,抬头一看,发现门上窗上都刻着消灵符
这是种
压制灵能、扰乱气力的符咒,通常是用来制敌的。看来景禹负伤以后,疑心很重,专门在刻出此种符咒,以免自己被前来拜见的弟子暗害。不过好在这种符咒只能压制灵能,并不能封住灵能。
弟子说“因需要静养,就不便让大伙儿都进去了,就郭师兄一个吧。”
郭师兄在门口卸了剑,独自进去了。一入内,光就少了大半,四下都垂着帘子,有一股浓重的药味。他眼睛不敢乱瞟,就地跪了,恭敬地说“拜见大稷官。”
帷幕后边人影绰绰,有个声音淡淡道“起来吧,看看我是谁。”
郭师兄小心抬首,见一只手撩开帘子,露出张清俊文秀的脸来。他没见过此人,不觉大惊“你是何人”
那人说“你不认得我是李永元。”
江濯呼吸微滞,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不错,此人不仅长得跟李永元一模一样,就连语气都学得惟妙惟肖。若不是江濯曾在城门前摘过李永元的头,恐怕也分辨不出真假
郭师兄大骇“你、你不是死了吗”
“李永元”目光很冷“死的是景禹,你看”
他拉开帘子,一股呛人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只见里头一片血红,有个衣着鲜亮的尸体横在地上,像是死了多时了。
郭师兄顿时魂飞魄散“你杀了大稷官你、你”
他惊慌爬起身,就要往外跑。后面的“李永元”拔出了剑,朝着他的脑袋削去他“扑通”跌倒,连声大喊“杀人了杀人了”
这时,只听帘子后响起大笑,景禹弯腰掀帘,仍笑个不停“郭门子,你好小的胆子哈哈”
郭师兄瘫坐在地,差点尿裤子,见是虚惊一场,忙挤出笑脸来“吓坏我以为真是个刺客,正打算出去唤人呢”
景禹悠悠走出来,一副赋闲在家的打扮“算你小子忠诚,没动歪心思。”
他这一场玩笑,居然是用来试探弟子的那郭师兄没得命令,不敢随意起身,只能在地上爬行“外面都传大稷官受了伤,我正担心呢,刚一见血,真是魂都吓飞了”
景禹说“我死了不好吗这位置给你也坐坐。”
郭师兄道“就我这点能耐,没有大稷官的帮扶,连屁都不是。不怕您笑话,我现在腿还是软的”
景禹走到“李永元”边上“少拍马屁,我问你,这个天下第二怎么样像不像”
郭师兄只管顺着他说“像,太像了”
景禹道“你见都没见过,怎么敢说像”
郭师兄说“我是没见过,可这是大稷官您调教的,比真的也差不多哪里去。”
景禹拉起“李永元”的手,眼神居然有几分温柔“样子是不差了,可剑术差太多。我觉得不像,一点都不像。”
郭师兄品出些意思“您要是喜欢,待仙音城的事情解决,咱们去中州再找几个雷骨门的弟子”
景禹说“我
不喜欢雷骨门的弟子,况且他们都不是李永元,找来又有何用”
说着,他反握住“李永元”的手,带着对方比划了下剑。可惜他没学过剑术,不过是在照猫画虎罢了。
郭师兄奇道“大稷官怎么对李永元如此有兴趣”
景禹说“那夜,我抓住他时,他已经中了我三道诛心诀”
郭师兄道“诛心诀此诀有剜心挖骨之效,能使人痛不欲生。他怎么样立即跪地求饶了吗”
景禹笑几声,很敬佩似的“不,你不懂他,他骨头硬得很。当时他就拿着这把剑,让我滚开。我想看看他要做什么,便真的退后了两步。”
郭师兄让他吊起了好奇心“他做了什么”
景禹说“他使了令雷三诀,我心想,这人可真傻,明知道我有黑雾助阵,却还要念咒。可他声音怪好听的,我想听他多念几次,谁知道这不过是个障眼法,他趁我不备,又对我用了鲲鹏剑法。
“第一剑,刺中我的胸口,但我有黑雾,他伤不到我半分。我想同他玩一玩,便折断了他的手腕,你真该看看他的神情,冷冷的,只皱了下眉,殊不知就是这个皱眉,让我发觉他的特别,我竟然觉得他变好看了也变可怜了。
“我当时真是中了邪,拽过他的手,要他再皱几次眉头给我看,可他眼神冷漠,又刺我第二剑。这一剑刺中我的左肩,我流了点血,装出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