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
温诺站起身,随手把餐巾丢到桌上,头也不回地朝审讯室大门走去。
正当他搭上门把手时,那维莱特忽然在身后开口,嗓音低沉持稳
“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五年前,你究竟见过什么人”
话音未落,那维莱特就注意到那少年的背影有瞬间的僵硬,很快恢复如常。
温诺回过头来,对他挑起一丝散漫的笑意“抱歉,审判官先生,这个问题涉及我的隐私,我有权拒绝回答。”
温诺离开了,在被警备队扣押了八个小时之后。
那维莱特已经能想象到明天的小报头条会是怎样的一番口诛笔伐。
辅审警员抱着厚厚一叠笔录去归档,沃特林站在窗边,目送着温诺坐进镶着坎瑞尔家族三头鹰银徽的马车。
“这位温诺少爷真的很可疑。”沃特林说。
“我都差点忘了,五年之前,这位枫丹的天才也还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大少爷吧。我听说他从小在班里都是充当花瓶的角色,公式复杂一点脑子就打结。谁能想到被强盗绑架了几天,回来就好像开了窍一样,还被科学院破格录取。”
那维莱特没有回应,沃特林想了想,又说道“不过他和昨晚的案子应该真的没什么关系。厄里那斯的血液是那个杀手洒进蛋糕里的,尸检在他身上发现了盛有污血的瓶子,他的指尖也有血迹残留。”
“血液的来源查到了吗”
“没有,不过有些眉目了。线人了灰河的一个地下交易网络,据说曾经有人在那里见过售卖厄里那斯血液的人。”沃特林回道,“对凶手同伙的通缉令也已经发下去了,悬赏300原石,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嗯,有情况立刻通知我。”那维莱特说完便沉默下来。
窗外阳光愈明,晨光透过铁栏照进窗户,照在灰色的墙壁上,切割出金色的光影。
那维莱特单手搭在窗台上,眼睛盯着虚空一点不知在想什么。
沃特林知道自己是个不会看人脸色的,但这么不会看人脸色的他,也依然看出审判官大人有心事。
“您,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他斟酌着开口。
那维莱特的睫毛不自觉扇动了一下,他沉吟半晌,才缓缓开口“璃月有很多故事可以讲吗”
“啊”
沃特林抓了抓脑袋。
虽然不是很清楚“璃月”和昨晚的案件有什么关系,但那维莱特大人这么想一定有他的深意吧。
但是很可惜,他对璃月了解的也不多。
沃特林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干巴巴地回答“据说璃月的历史很悠久,应该有很多故事吧。我小时候听隔壁在璃月留学的姐姐讲过一些,现在还记得一部分。哦,您要听吗我可以讲给您听的”
“是吗。”审判官大人兴致缺缺,“多谢,改天有时间的话,我很愿意听你讲。”
特巡队队长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审讯室,心说难道现在不就是“有时间的话”吗
说到“有时间”,沃特林忽然灵光一闪,急忙道
“哦对了,我刚才听那个大少爷的意思,是要去找凌鸢先生吗需不需要警备队再多派几个人去保护一下”
“不必,让他去吧。”那维莱特随手关上了窗户,“凌鸢往后一段时间都住在我那里,你要是有事找他,也可以直接到我家去。”
沃特林“哦”
好像哪里不对,又好像哪里都很对。
坎瑞尔家族位于枫丹廷西城,距离警备队不算远,以马车为代步工具的话,也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
装潢精致的车厢里,温诺靠在柔软的天鹅绒座背上,似乎在小睡。一双海蓝色的眸子盖在睫毛下,看起来安静而美好。
直到沉闷的车轮声渐行渐停,温诺才缓缓睁开眼。
“少爷,到家了。”车夫从外面打开车门。
他的身后是一方纯白大理石雕刻的庄园拱门,两扇铁门紧闭,黑铁浇铸的玫瑰藤条盘绕其上。
温诺弯腰踏下马车,管家和几位女仆接到消息,急匆匆赶来迎接。
“您终于回来了,少爷,大家担心了您一整晚”年迈的管家头发花白,“老爷刚启程去沫芒宫,我这就派人去请他回来。”
“少爷要吃点东西吗厨房今天准备了苹果派,我让他们做了给您送到房间里去。”
“热水也准备好了,您要先洗个澡吗”
女仆们也凑上前来,叽叽喳喳簇拥着他穿过庭院。
鼻尖萦绕着女孩们身上淡淡的茉洁草香味,温诺脸上笑意和煦,但那点温柔并未抵达眼底。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宅邸大厅,父亲果然不在家。温诺扫了眼门旁的剑格,空的。
想也知道是雷德那个蠢货建议他携剑示威。
温诺在心里嗤笑。
沫芒宫对贵族的制约意图已经那么明显了,为什么这群蠢货还觉得现在能像当初一样,只要带着剑去发发火,芙宁娜就会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