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鸢坐起身,借着那点昏暗的光线打量起四周。
房间面积不大而且十分古朴,天花板由一块巨大岩石充当。虽然屋里东西一应俱全,但是莫名其妙的都比寻常家具缩小了一个尺寸。要不是神之眼还在,凌鸢都要怀疑自己又穿越了
等等,神之眼呢
凌鸢探向腰间的手摸了个空,他愣了一下立刻低头,而后惊恐地发现神之眼不见了
仿佛被人当头敲了一棍,再一看,不仅神之眼不知所踪,他身上的衣服也换了样子,变成了一套样式简单却十分柔软的白色衬衣。
又穿越了
不是吧,提瓦特还没研究明白呢,又穿哪儿去了穿之前能打个招呼吗
而且,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那是不是提瓦特的那个自己也
凌鸢猛然想起死前那维莱特看向他的眼神,那无边的恐慌几乎要把他整个吞没,这是凌鸢认识那维莱特以来,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剧烈的情感波动。
孩子人性启蒙了,可当老师的当着他的面死了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剧情吗
凌鸢也不知自己哪来这么多精力胡思乱想,当下急切地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跌跌撞撞往门外冲去。
刚一拉开门,他就和某个正要进来的人“砰”的撞在一起。
凌鸢被撞的七荤八素,好在那人反应敏捷,伸手一把揽住了他的腰。
“嘶痛。”凌鸢捂着被撞到的下巴,拧眉抬头,就看到那维莱特近在咫尺的脸。
“你去哪”
嗯,这张脸依旧是很美的,但此刻却覆着层隐忍的不悦。
为什么不悦那维莱特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是看到凌鸢刚脱离危险就兀自到处乱跑,这让他控制不住地回想起舞会上那惊险的一幕。
他不敢想今晚若是没有看着凌鸢会发生什么样的事,直到半小时前卡莉珀丝告诉他人已经没事了,他悬了一整晚的心才彻底落地。
怎么会有人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那维莱特无意识地蹙眉,又问了一遍“你又要去哪”
“找你。”
凌鸢笑着说完,忽然伸出手,用力抱住了他。
“太好了,我还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真实的温热触感扑了满怀,那维莱特睁大眼睛,整条龙僵在原地。
抱了半天,顾问先生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僭越。
他立刻直起身想拉开两人的距离,然而腰间一紧,那维莱特的手没有半分放松的意思。
他垂眸看着凌鸢,淡色的嘴唇抿紧,一言不发。
面对他无声的质问,凌鸢偏开脸,心虚地清了清嗓子“那个,谢谢你救我。”
那维莱特依旧什么都没说。
凌鸢“好吧抱歉,让你担心了,我”
那维莱特轻轻摇了一下头“不是这个。”
凌鸢“嗯”
不是这个不是在怪他没有好好呆在二楼才添了许多麻烦吗
“在向我道歉之前,我更想听到你亲口告诉我,你已经没事了。”
那维莱特叹了口气。
他的羽睫浓密纤长,望过来的目光深邃如海,牢牢锁住凌鸢躲闪的视线。
看着那双非人的竖瞳,凌鸢的心脏忽然剧烈跳动起来。
“我、呃,我没事了。”他听到自己磕磕绊绊地回答。
拜托、这是什么鬼这种暧昧缱绻的氛围
凌鸢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这真的不能怪他,任谁被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这样专注地凝视着,都会很容易产生一种自己就是全世界的错觉。
但是眼睛的主人浑然不觉,只是在听到凌鸢的回答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那就好。”那维莱特低声说着,缓缓松开了环住凌鸢腰身的手。
禁锢的力道卸下,凌鸢心里居然泛起一丝浅浅的遗憾
等等为什么要遗憾啊搞得像被老婆抛弃了似的,那维莱特怎么看也不可能是他的老婆吧
果然是因为今晚受到身心双重刺激,导致精神不正常了。
凌鸢捂着隐隐作痛的脑袋,努力忽略心底那种诡异的感觉“对了,你看到我的神之眼了吗还有我的衣服诶你的衣服怎么也换了”
原本他只是因为尴尬而没话找话,结果一眼看去,才发现那维莱特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和自己一样的衬衣。
“神之眼就在枕头底下哦。”有人在一旁小声回答,“那维莱特大人刚把外套洗掉了,大家已经帮忙烘干啦。”
冷不防在两个人的房间里听到第三个人的声音,凌鸢循声望去,就看到一只似人非人的小精灵站在那维莱特腿边,正捧着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仰头望着他。
“这是”
小小的美露莘睁着乌黑的眸子“你好,先生,我叫卡萝蕾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