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唇,却吐出一句“不。”
她抬手,一下一下,撕碎了手里的那张和离书。
直到这张纸再也看不出原本写了什么东西,她才终于停下来,往身侧一丢。
碎纸屑纷纷扬扬,撒了满天。
而她在众人惊诧的眼神里,微微提起裙摆,一如既往端庄温雅、礼仪得当地朝外走去。
“随我接旨。”
玉明拉住她,迟疑不定道“殿下,我家公小姐先前嘱咐过,要我们护你周全。眼下这情况,您把和离书撕了,还要出去接旨”
皇帝很可能连着她的罪一起治。
李青梧轻轻拂开她的手,轻柔道
“未到绝路,尚有生机。”
“我是长公主,父皇不会拿我如何的,安心。你们且先带着娘离开就是。”
玉明“真的”
李青梧道“自然。若不接旨,也要治罪。这旨必须接。”
“殿下”就在拦路的玉砚玉明都在迟疑时,茯苓恨铁不成钢地喊出了声。
“旁人不知道您的情况,我还不知道吗您要是去了,就再也跑不掉了”
她带着几分哭腔,道“驸马都说了让您走了不说其他的,就说驸马她她是个女人啊您是长公主如今到了这地步,还要和她纠缠在一起,岂不是要让世人耻笑”
“本殿与她妻妻一体。”
李青梧微微侧首,耳畔发丝落下几许,侧脸温和,语气坚定,“本殿不休她,她便生是本殿的人,死是本殿的鬼。”
“茯苓。”李青梧说,“这与男女无关。”
只是她这辈子做的违心之事已经太多了。
“唯独这次,不愿再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