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终别离(7 / 9)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但他可以放过小豆子,他死了,阿梧会伤心的。

于是他让人安置好小豆子的家人,又给了他一大笔银子,让他自行出宫。

可是他没想到小豆子会去求阿梧,更没想到小豆子会和五皇子一起去死。

海恩进来通传这件事时堂溪涧正在写字。

海恩说:“陛下,您看这可如何是好”

堂溪涧愣神了片刻,不知为何,他竟想到了他的小太监。

若是今日兵败,诏狱中死的是他。

他的阿梧又会怎么做

堂溪涧回过神时才发现宣纸上不知何时滴了一点墨,晕开一片墨痕。

“罢了。”堂溪涧将手中的毛笔放下,“那就将他们葬在一起吧。”

他知道阿梧知道小豆子的事一定会伤心,却没想到他竟然会想要出宫。

更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总是傻乎乎的小宫女竟会以自己的命去帮他。

差一点堂溪涧就被他们真的骗了过去。

当他看到离桧宫的大火时,他又想起了四岁时观星台上的场景。

那场大火夺去了他的母亲,而这一场又要夺去他的阿梧。

只是想到这种可能性,堂溪涧便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人拽了出去。

于是他疯了一样想要冲进去,但周围的所有人却都拦着他。

直到许久他才挣脱了那些束缚,然而火烧的太大,只剩下了一具被烧得不成人形的尸体。

堂溪涧抱着尸体在乾明殿枯坐了三日,还是觉得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阿梧怎么会这么狠心

将他一个人留在这冷冰冰的皇宫里。

直到第三日,纳兰太后来见他,名为关心他的身体,实则笑话他。

“皇帝真是关心则乱,平日里那么爱重的宦官,竟连是不是他的尸体都分不清。”

堂溪涧望着她,突然清醒了过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尸体愣了片刻,终于说出了三日里以来的第一句话,“海恩,传仵作。”

这果然不是阿梧的尸体,是一个女子的。

堂溪涧瞬间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时间气血翻涌,几乎站不稳身体。

太后及时扶住他,笑意盈盈,“皇帝还未娶亲,一定要注意身体。”

堂溪涧挤出一个笑,“多谢母后关心。”

堂溪涧就知道她来不会仅仅是关心自己。

当年因母子的名分和她弟弟手中的禁军,堂溪涧才和她达成合作。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允许自己为水翻案,重论生母的名分,助自己登基,自然是要收取报酬的。

但若是他真娶了纳兰家的女子,纳兰家有太后,皇后,还会生下继承大统的孩子,那他的江山岂不是到了纳兰家的手里。

因此登基后堂溪涧一直拖着这件事。

他知道纳兰太后对此很不满,但如今已不需要她的助力,她也奈何不了自己。

只是她弟弟手里还握着禁军,堂溪涧还不能撕破脸而已。

这种时刻,比的就是耐心,以及不留破绽给对方留下把柄。

祝卿梧是他唯一的软肋。

因此他只能逼着自己对他疏离。

他知道太后总是有意无意地试探,于是他对那些提议给予阿梧封赏的大臣一律回道:“不过是一个宦官而已。”

dquo”

纳兰太后继续问道。

“国丧未过,国丧内禁止一切嫁娶事宜,母后不会不知。”

“哀家自然知晓,那就等国丧之后吧。”

“最近边关不平,儿臣”

堂溪涧的话还未说完,太后却突然打断了他的话,“皇帝,你得快点把那个小太监找回来了。”

堂溪涧闻言抬头看向她。

然后就见太后神色未变,依旧满是笑意,“他的身体是不是越来越差了秦太医难道什么都没有诊出来吗”

堂溪涧这才想起,秦太医确实说过阿梧除了气血亏欠,忧思成疾外体内似乎还有中毒的痕迹。

但这毒着实厉害,他怎么也探查不清。

堂溪涧本还在暗中排查,没想到太后竟会直接承认。

“皇帝别用这种眼神看着哀家,你我毕竟是母子,哀家自然不会把事做绝,只要皇帝老老实实遵守承诺,你与若儿成亲那日,哀家自然会把解药给你,当做你们的贺礼。只是你要快,那毒隔三差五就要喂些解药,从前他在离桧宫时哀家还能一直派人小心护着,但如今天大地大,十日之内若是没有解药,那哀家也没办法了。”

纳兰太后说着,起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却又突然停下,转头看了他一眼。

“皇帝,你好自为之吧。”

堂溪涧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拳头一点点握紧。

若是从前他或许还会放过纳兰家,但从她给祝卿梧下药的那一刻,就只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