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一样的绿色,和西泽尔很像。
性格也很像,有时候会异常拧巴。
瑞西法没有试图扭转他的性子,只是慢慢培养他的天赋,再后来,苏安恙那只奇葩的雄虫将他暴露了,又是无尽的追杀
直到现在,他站在地下实验室的关押房里,看着被注入了毒素的雄虫,脸上挤出来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以为过去了,其实没有。
他一直停在了二十一岁那年。
西泽尔已经有幻觉了,他看着出现的雌虫,表情淡定得不正常,“瑞西法,你终于来了”
“别说话了,跟我走。”他用能源枪把铁栏打断,拉着雄虫就跑。
这里已经沦陷,西军和北军两个势力对抗,他能找到这里
“瑞西法,”雄虫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耳边,刚刚还软绵绵的雄虫一把将他扑倒,无数能源弹在上方穿梭。
西泽尔轻声道,“竟然是真的,你真的来找我了。”
瑞西法单手扛起他快速走向通道。
西泽尔轻轻抽气,瑞西法感受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的颈项,他怔了怔,回头看去,雄虫似乎是因为颠簸,嘴角溢出了鲜血。
他有些无措地停住了脚步,“你怎么了”
“默溪屿死了,”西泽尔语气平静,“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所以给我注射了慢性毒,等待虫帝发落。”
“解毒药呢”
“没有。”
瑞西法咬牙,决定先带走他再说。
“瑞西法,”趴在他背后的西泽尔轻声问,“你的腺体呢”
“没了。”他察觉到了不对劲,这通道安静得太诡异,手腕上的联络带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已经守在门口了,在你踏入这里的一瞬间,军队就包围所有出口了,不然你以为你能这么容易进来,你还是这么笨,”西泽尔闷笑一声,“没想到你还是和我死在了一起。”
“闭嘴”瑞西法咬牙,“你还是一点没变,恶心至极”
“我很抱歉,”西泽尔的声音忽然温和了下来,“能见到你真好,瑞西法。”
出口确实已经围满了士兵架着重型炮守在那里,为首的虫瑞西法很熟
悉,是几年不见的阿什安,当初那只被他碾断腿的雌虫。
瑞西法表情镇定退了回去,西泽尔轻轻“啧”了一声,“左边走五步,对,”他伸出手指摁在墙上,还在感慨,“我的良心果然全都存在你这里,我本来想着和你一起死的,到底还是舍不得。”
他最后一句说的很轻,瑞西法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有后路,像你这种虫。”机关被打开,一条黝黑的通道出现,在他们进入后又悄无声息的合拢。
西泽尔的声音微微带着喘,“快走,尽头有架小型军用星舰,是我老师留给我的,这里很快会被发现。”
瑞西法加快步伐,冲刺跑出去,“他们怎么不干脆炸了这里”
“因为这里有新型药剂,老师已经将药剂藏起来了,他们不敢动,”西泽尔轻笑一声,“但是再待下去就不一定了,他们想瓮中捉鳖,可承受不了我们跑了的代价。”
“别哔哔了,”瑞西法咬牙,微微喘着气,能明显感受到走的路是下坡,黑暗中他的眼睛越来越暗,背着的虫渐渐变冷的躯体让他惊恐,最后来到一堵墙前。
西泽尔拿食指摁在墙上,扫描虹膜后重墙向两边展开,瑞西法在门打开的一瞬间被雄虫扑到墙壁上,炽热的能源没入他旁边的厚墙,墙壁上特殊的材料,就能源弹吸收后发出沉闷的声音。
他看着雄虫瞬间扩散的瞳孔,茫然了一瞬间,翅翼无意识展开瞬间将两只虫裹住,瑞西法抱着雄虫半飞起跑向空地上的星舰,一脚将里面坐着的军雌踹飞后发动能源,尽管脑子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本能还是驱动他的行为。
底下站着的军官收起了能源枪,慢吞吞走过去扶起被踹下来的军雌,看着星舰起飞后说,“没事吧”
“法兰克上将,他们跑了”年轻的军雌脸上都是惶恐与绝望。
法兰克点头,“没关系,能源射中了西泽尔的心脏,他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军雌愣住了。
法兰克仰头看渐渐远去的星舰,刚刚看见的雌虫与曾经的学生面容慢慢融合,他叹息一声,“联络弗朗上校了吗”
“联络了,他已经派虫去追了,”军雌松了口气,继而问,“上校,您怎么知道这里还有一条通道的”
法兰克笑了笑,“我不知道,我只是看见了他们走进来才跟上来的。”
年轻的军雌瞪大眼睛。
旁边的雄虫坐在副驾室里脸色苍白,瑞西法无法确认他的情况,但是后面的星舰已经反应过来了,保持了距离穷追不舍。
西泽尔轻轻喘着气,“别害怕,”他笑了笑,“瑞西法,甩掉他们,你可以的,让我看看你的技术有没有退步。”
“你会死吗”他的声音带着颤,“你现在情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