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房子应该是老式那种,老爷子不会更换设施,房间的灯都是低能源型,灯光昏暗,雌虫漂亮的眼睛在闪着光。
苏安恙将毛巾盖他脑袋上,闷声闷气,“你怎么不擦头发,会感冒的。”
伽释的头发已经有些长了,额前的碎发几乎要扎眼睛,但是就这么个没有造型的头发,在白皙漂亮的脸蛋衬托中,看着就是很有气质。他的眉眼又有很多虫都没有的坚毅和执着,所以整只虫看着不仅是漂亮,还带着一股子冷意。
但是这些冷淡在这只雄虫面前消融得一干二净,但是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他估计是懒得动手,哪怕比苏安恙先洗好澡,这会头发还在浅浅滴水。
伽释任由他帮自己擦拭,继续低头琢磨明天怎么进城,“我们明天中午应该能到木延城,但是现在可能需要信息卡验证,我们俩现在是黑户,会有点麻烦。”
主要是他不知道,现在木延城到底还是不是西军,但是看着星灵依旧被屏蔽,他猜想是不好的方向。但是n834就是西军的星球,怎么会这么轻易被攻占
又或者,首领改变了想法。
苏安恙只是听他说,时不时应一声。
见他头发半干了,才拿着已经半湿的毛巾随意擦拭,“你为什么选择了这里借宿你好像知道老先生会让我们进来。”
“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伽释放下了图纸,靠着墙看站自己旁边,个子几乎顶到了房间的天花板,将灯光都遮了大半的雄虫。
雄虫背对着光,自己有些看不清他的脸,但是能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脸上,站在这里无形中居然有一些压迫。
他干脆抬头,与他对视,“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苏安恙擦头发的手一顿,低头看着他,很自然地说,“这里只有你一只虫啊。”
不看他还能看谁。
伽释被他噎住了,声音有些气恼,“那你就非要看虫”
苏安恙难得聪明了一瞬间,知道雌虫生气的点,福至心灵“我,我现在就想看你。”
伽释轻哼,不再问,怕会被气到。
反倒是安恙见这茬过去了,于是厚着脸皮继续问自己的疑惑,“为什么你觉得他会收留我们”而且是高达百分之九十的可能。
看今晚的互动,明明他们都不认识。
“因为他的门口有一个牌子,致敬军雌。这是殉职或者在战场上牺牲的军雌并且职位必须高到一定程度才会给家属的补偿。老先生的虫崽是一名军雌,而且校徽是我的学校,他的虫崽应该是我的学长。”因为他看了日期,这位学长死于三年前,而那时候职位就已经是中尉,作为一只平民军雌,他至少在军中打拼了五年。
苏安恙张大了嘴巴,有些难受,“那他一定很优秀。”
伽释看
了他一眼,安恙小声说,“你的军校很难考的吧。”
伽释轻声应了一声,全星际第一的军校,这位学长肯定是他雌父的骄傲。
不再多想,他看着磨磨蹭蹭,准备打地铺的雄虫,没有吭声。
安恙铺好了床,关了灯,还是忍不住问,“伽释,如果回到伊里斯,你以后”
“嗯”
“没什么。”
黑暗中,雄虫坐在地上,声音闷闷的,“明天我们真的能进去吗”
“可以的。”伽释轻声肯定。
“到时候你是不是要做自己的事了”
雌虫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安恙咬了咬唇,没敢问那自己怎么办,于是转移了话题
“你为什么要装成乔尼呢”他终于问了这件事,“你是谁真正的乔尼呢”
伽释沉默片刻,轻声道,“乔尼死了,在拍摄塔纳战争时,他被星兽撕碎了。我为了不嫁给一只雄虫,选择偷了他的身份。”
安恙张着嘴巴,声音艰涩,“啊”
“你觉得不应该吗当然,这确实是欺骗了他的雌父和雄父,但是我当时没有其他办法了,我很抱歉,这件事过后我会坦白的,并祈求他们的谅解。”
伽释不了解雄虫的疑问是针对哪一条,但他向来喜欢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猜测,所以直接问出了这些也许会得到刺入心脏的问题。
主要是当时他只能拿乔尼的身份带这只雄虫回伊里斯,如果成功离开了伊里斯,那么他会变成一个全新的“伽释”。不过这些就暂时不用说了,因为解释可能一晚上都说不清。
安恙不知道自己的视力怎么变得这么好了,在黑暗中居然也能看清楚一切,他看见了伽释平静的面容,他没有躺下,在与自己对视。
苏安恙突然觉得有些心慌意乱,他扭头,脑子里甚至没有发现自己的眼睛好像有点不对劲,最后在确定了伽释非常看重自己的想法后,轻声而认真地回答了他“伽释,我绝对没有你认为的那个意思,如果你的雌父也像乔尼的雄父一样逼你,那你确实没有办法”
“不一样,他们要让我嫁给一只残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