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的动,爹爹。”霁徇小脸正色,可认真。
祁长晏瞥瞥他矮墩墩的身子。
就这么点小身板,他还拿得动
但他也知道小儿子性子,说是说不听的,只用话告诉他他能天天跟你念叨,非得让他自己吃了教训才知道他说了他拿不动他就是拿不动。
祁长晏再次带他进了那间房,这次给了他一支铁做的狼毫。
这支狼毫可比霁徇之前看中的那支要有气势多了,霁徇一下被它吸引了注意。
大眼睛眨巴眨巴,马上想用手摸摸。
祁长晏也肯给他。
“你拿得起来,这支就给你。”
这支铁铸的狼毫是从前父亲给他做得,是用来练腕力的,他一直都带着。
倒要看这小子能不能拿动,还固不固执非要拿最大的拿支笔。
霁徇当然拿不动,无论他是踮脚
还是两只手卯足了劲一起抱,结果是怎么都拿不动,好沉好沉。
霁徇使劲使得小手都红了,甚至随后不甘心的足足试了有半个时辰,也还是不管怎么折腾都拿不起来。
摸摸变得更加红彤彤的小手,终于放弃了。
放弃了却依然眼巴巴盯着,更是走都不舍得走,越拿不动他越稀罕了,不愿离开。
他不想离开祁长晏就直接把他抱走。
霁徇在爹爹怀里没挣扎。
他只是摸摸有点酸的小手,凑向祁长晏退而求其次,“那爹爹,我长大了给,好吗”
长多大”
“爹爹这么大。”
祁长晏笑了。
拍拍他小屁股,点头,“行。”
霁徇高兴了,美滋滋的夸一句爹爹好。
祁长晏“我不给就不好了”
“也好。”
还一一数过去,“爹爹好,阿娘好,姐姐哥哥也好。”
数完觉得有数不到的,又加,“还有祖母,祖母也好。”
“祖父,祖父也”
祁长晏点点头。
但说得是“是不是还落了”
落了霁徇歪歪脑袋,一时还真想不起来。
祁长晏“外祖母外祖父。”
霁徇于是又加上,“外祖父好,外祖母好。”
祁长晏嗯一声。
三月十六,霁徇已经上了三天的学了,今天是第四天。
他没有赖床,一早自己爬下小床,又吃完早膳就挎着小书袋去前院。
和霁安手拉手去的,这时也是霁安出府要去于公那的时间。
霁安是不大想手拉手的,他又长个子了,和霁徇手拉手怪费劲,可有什么办法,霁徇非要牵他的手,说哥哥一起,一起。
霁安无奈。
霁徇是很欢快的,上了三天的学他一点没觉得烦,相反每天都兴致勃勃,可喜欢去了。还拍拍小书袋,和霁安说“哥哥,我学诗,先生给木头。”
霁安知道他说得是什么木头,因为他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且他从前启蒙时比霁徇这会儿要好玩许多。
那时可不只他一个人被先生教,还有苍哥钧哥一起呢,人多可比一个人有意思。
“先生给木头字。”
但霁徇怕哥哥听不懂,加上这一句主动解释。
“还带玩,认草。”
认草小时候霁安就没学过了,他那时是被带着认树,各种各样的树。
小时候的他对树更感兴趣。
“好多草,哥哥,还和先生一起拔了草。”
前院屋檐下的草都被他嚯嚯过一遍了。
“也种了草。”
听到这,霁安顿了,“种草”
先生不像是会种草的啊。
春天的草大把大把的长,先生怎么会种草
又不是韶书,和侯嬷嬷学了后在花盆里总种药草。
“是,哥哥,种草。”
“先生说以后开花。”
霁安“”
那就不是种草,是种花霁徇看什么都是种草
“那是种花。”纠正他。
霁徇“种花”
“嗯。”
霁徇心想那就种花,点了头。
“以后长大花,给阿娘。”
霁安对此不乐观,能长出来别跟去年他种白菜似的,最后种子一颗没活。
“我也给哥哥。”
霁安轻笑,忍不住摸摸他小脑袋了。
没打击他,“嗯,好,哥哥和阿娘一起等着霁徇的花。”
霁徇笑眯眯。
嘴巴一张,还想说更多的话。但这段路本就不算长,说了这么会儿已经到了,他该去先生那了。
霁徇扯扯小书袋,又抬头看霁安,“哥哥,我到了,你早点回来。”
霁安“好,我尽量。”
但他今天反而是回来晚了,回来时路上堵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