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件校服走天下嘛
即使她并非母亲的亲生子,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的长相更柔和、精致,骨架也不宽,这也是为什么包括她自己在内,从未有人怀疑过她不是母亲亲生的如不然,又怎么解释,她是怎么生得这一副江南美人的灵动皮相呢
上次吵架到最后,话题也偏到不知哪去了,她气鼓鼓地边让他滚蛋,边从包里拎出一大袋血橙给他,这让布莱雷利满头雾水。
“你不是生气了吗”
“我是生气了。”她说“但这是两码事,拿着”
“为什么”布莱雷利抬起头,轻轻说。
“啊啊啊没有为什么总之你闭嘴”夔娥一拍桌子,还偷偷看了一眼不错,桌子没事她现在越来越会控制力道了“你不是想吃橙子吗”
“我什么时候”他霍然站了起来。
“都让你闭嘴啦我不想和你吵了”夔娥把橙子一股脑地塞进比她高一头的少年怀里“上次你不是看橙子看了好久我不管你想不想吃,我都给你弄来了,好不容易托朋友从江西带来的,这是全中国最好吃的血橙”
冷风呼啸,街边有人放起了一首老歌。
他们面面相觑,布莱雷利抱着橙子,手指不住地收拢“是吗。”
不能再熟悉的橙香,以及她对这类橙子的描述他没记错的话,血橙
仅仅是他多看了一眼水果铺外的橙子布莱雷利想,啊,你又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呢即使我其实一直在推开你
但他脱口而出的却是另一句话“你知道吗。”他循着记忆,从前有人对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意大利最好的血橙生长在埃特纳火山脚下。”
“诶”夔娥眨眨眼。
“只是我没吃过。”他缓缓地说。然后突然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我去过但是也没来得及哈哈哈哈哈。”
滚落的三个橙子,一个给了宪兵,一个放到了窗台上,腐烂在了西西里的阳光中,另一个在枪战中被他丢出去诱敌,被子弹打烂了。
她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还在生气她不清楚他为什么笑,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似痛快,眼里却全是那种认为人世空荡乏味之人才具备的万念俱灰。
就像他们初见的那一天,她本能地认为,那是个很远很远的人遥远又悲伤,以至于她一直以为,她如果不去拉住他的话,他很快就会像晨雾那样落入水中,消失得一干一净。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