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休书(2 / 4)

那些辱骂她攀高枝的百姓也是这样。

守着万贯家财,平白得到县主之名,可本质上,她不过是个无父无母、没有弟兄撑腰的姑娘。

倒是有个祖母,年过半百,不知道哪日就魂归西天了。

于是所有人都能欺辱她,有的是打着亲戚的幌子觊觎她的家财,有的从她这里骗得了好处,却打心眼里看不起她,路人也能看她的笑话,随口嘲讽几句。

她能怎么办呢

她自己无知才会上当受骗,而且人家没有烧杀劫掠,不过是口头上说几句话。难道连几句闲话都无法容忍吗

一旦她较真,对方就会说“看啊,江家那个十五岁就拿刀砍人的小疯子又发疯病了”

“人家对太后有救命之恩,人家是县主,惹不起。”

“没爹没娘,

难怪长成这泼妇样”

诸如此类的恶语不胜枚举。

说到底,不就是看她祖母年迈,欺负她是个无依无靠的姑娘吗

可闻人惊阙不该是这样的。

人在情绪低落时,常不经意地将事情往极端处想。

就像此时的江颂月,理智告诉她,这事是有内情的,或许有辅国公的手笔。

可她就是忍不住去想,在她对闻人惊阙逐步靠近、主动亲密时,他是否在心中鄙夷,暗嘲没娘的姑娘就是好骗

又或许,在江老夫人为保护他冲上去时,他在想老东西真碍事。

这种想法一出,江颂月情绪几近崩溃。

“他为什么要和别人一样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说完最后这句,眼泪破睫而出,江颂月捂着脸崩溃大哭。

时至今日,回想过去,她发现其实闻人惊阙有意无意露了许多马脚,可每一件都被他遮掩过去了。

她没法想象闻人惊阙一次次成功欺骗过她时,心里是如何看待她的。

又或许,自己在他眼中不过是另一个贺笳生。

他在暗处肆意戏耍自己,与别人笑吟吟地点评着自己的丑态。

可为什么要带上祖母一个老人家呢

许是哭声惊动了内室的江老夫人,里面传出一声细响,江颂月压抑的哭声一滞,立刻强迫自己停住。

她用衣袖胡乱抹着脸,仓惶遮住泪水,跌撞着去了内室。

到了内室,见江老夫人静静躺着,她放了心,出来时眼圈通红,脸上因为用力擦泪留下些许红痕,模样很是凄惨。

钱双瑛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沉寂了会儿,她道“你去找他问清楚,或许其中有误会呢”

“我不想见他。”

江颂月在闻人惊阙面前出尽了丑态,万一闻人惊阙就是在戏耍她呢

他只需要简单地提一句两人私下相处的亲密,就能将她击得一败涂地。

她没勇气去面对。

钱双瑛琢磨了会儿,问“那这门亲事你还要不要”

“不要”这话触动了江颂月心头,她面色苍白,神情惊恐,“我不要”

“那你昨日让人接他回来做什么”

江颂月哑然。

对啊,她为什么要让闻人惊阙回来当街把他丢下,从此一刀两断不就好了

钱双瑛瞧着她的神色,想起上回表姐与表姐夫吵架后,也是这样的,边哭边恼怒地说,再也不要见那王八蛋。

但凡有人为表姐夫说情,她就开始发脾气哭闹。

一副生死不见的绝情模样,结果表姐夫登门求了三日,两人就挽着手回家去了。

钱双瑛没怎么接触过闻人惊阙,但觉得他没理由戏耍江颂月,可他为什么要骗人呢

揣测了会儿,她想不明白,放弃思考,劝说道“反正你也不想要他了,还想那么多

做什么,先把心里的火气发出来再说。”

见江颂月似有触动,她精神一震,继续说下去,“若他是个恶人,就算要一刀两断,也得先出了气,不然咱们多憋屈”

“若其中有误会,那也是他骗人在前,本就该赔礼认错、承受你的怒火。所以,不管怎么样,你都该先教训他一顿。”

江颂月当她要说出什么警世名句,一听这话,颓丧地将脸埋在手臂中,道“不要,我再也不要与他见面。”

钱双瑛见她一脸消沉,被激起了劲儿,“别看我没成亲,但我知道的绝不比你少。我跟你说,你以前就是对他太好了,他才这样。男人都贱的慌。就拿我表姐夫说,前些日子,他嫌我表姐管的严,把我表姐气回了娘家,又低声下气来接。”

“我就知道他狗改不了吃屎,与我表姐说,只要他一不耐烦,就当他不存在,管他去死呢你猜怎么着没两天,他就坐立不安地问我表姐怎么不理他了。”

“男人这东西,你就不能给他好脸色”

钱双瑛越说越气,无需江颂月附和,气愤填膺道“要我说,他怎么对你,你就怎么还回去。他能低声下气地回来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