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呵斥,忙说崔姣赴宴晚归,所以送信也迟了。
苻琰看到信就没那么气了,挥袖赶人,自打开信看,开头就是崔姣撒娇的口吻,“妾错怪殿下了,原来殿下一直记着妾”
信纸里提到了她在崔氏的宴上吃的菜没有东宫好吃,喝的酒也不及东宫的香醇,琐碎的像她就站在他面前,歪着脑袋跟他絮絮叨叨,又啰嗦,又不忍打断她,还想继续听她往下说。
她说巨胜奴是她偷偷带回来的,因为口味很好,是清河人爱吃的小食,想给他尝尝,如果他觉得不好吃,可不可以再还给她。
语气可怜巴巴的,她要是在跟前,苻琰都要轻斥一句笑话,他身为太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区区小食有什么好吃的,还要还给她,不知道还当是何等美味佳肴。
但是既然她想让他尝尝,他就勉为其难尝尝吧,小妇人得了好东西总是赶紧送给他,生怕他吃不到,还是太在意他之故。
苻琰皱着眉头拣起一根巨胜奴放嘴里,吃起来十分香脆,竟是好吃的,他又吃了一根,再吃一根,最后决定不还给她了,召家令来,让东宫厨下做樱桃髓给她,以作弥补。
他信没看完,至末尾,崔姣问他,他不在新居里,她一个人在东宫呆的很无聊,如果典仓丞出宫采买,她能不能跟着出去散散心,她保证不乱跑。
苻琰想到她温软乖顺,在东宫除了那三个女史,只有跟他最亲,他人在新居,她总一个人胡思乱想,容易自己入怔,她想出去玩,有典仓丞盯着,也不会出什么乱子,于是就同意了。
家令转头命人回东宫传话。
那点巨胜奴苻琰没舍得吃完,让家令保管好,明晚他理政再吃。
家令想笑没好意思笑,崔姣还小,爱吃小食,苻琰是已及冠的郎君,从来在吃喝上没贪过,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孩子气,也是难得,连家令都有点馋了,这巨胜奴真有那么好吃吗回头叫人买些回来尝鲜。
巨胜奴被家令放在书房的博古架上,翌日一早苻琰上朝去了,新居里陆如意趁他不
在,进书房内想挑本杂记打发时间,就在博古架上看到了那袋小食。
谁把这东西放在这里
她正要拿下来,家令匆匆入内,道,“六娘子千万别动这个,这是殿下喜食的巨胜奴。”
陆如意了然,奇道,“长安竟然有这道小食,名字倒古怪。”
家令回她,“巨胜奴是清河特产。”
陆如意怔忡,清河崔氏,崔姣也姓崔,有时候小的事情一串到一起,就不得不多想了。
太子地位尊崇,这样的小食几乎不可能到他手里,他人在新居,巨胜奴都能送进来,是不是说明,他的眼线还盯着东宫,崔姣被他时刻盯着,确实难出宫。
也许是她猜错了,但她觉得,从巨胜奴就能看出,崔姣与太子的关系非同寻常,崔姣想离开东宫,可能受够了这暴戾恣睢的储君,就是不清楚崔姣在太子心里什么地位,如果崔姣不重要,她可以大婚那日放人,如果是太子紧要之人,放了就是惹祸上身。
用膳时可与太子说说这位女官,看看太子的态度。
因牛公微流放途中窜逃,苻琰已发教令去巂州,命当地刺史捉拿牛公微,捉到人就地处决,不必再送回长安。
结果皇帝问到这事上,朝里又不能瞒着,只得回禀了,皇帝得知后一阵不快,早朝后留苻琰在宫里,免不了一顿斥责,随后要他收回教令,改由皇帝敕书去巂州,刺史抓到人还得押回长安,这回皇帝不心软了,他要在长安将牛公微斩首示众,震慑四方。
苻琰没吭声,出宫后去崇文馆,召集臣僚,命左补阙拟书上奏,劝阻皇帝如此荒谬行事。
奏疏上去后,皇帝又把苻琰召进宫狠斥了一顿,一意孤行,非要照自己的意思做,言说谁也别劝,尤其是苻琰,要再劝,他就打二十棍。
午间进食,苻琰神思在政事上,吃的漫不经心。
陆如意用公箸夹了块羊肉给他,说,“这羊肉鲜美,殿下尝尝看。”
苻琰极厌恶生人亲近,陆如意才跟他相熟不到十天,突然夹菜,苻琰本能抵触,照着寻常时候,他已经训斥了,但对方是他的太子妃,还得忍忍。便吃了羊肉,也没觉出什么鲜味,道,“孤不吃羊肉,六娘喜欢可多食,不必夹给孤了。”
陆如意一讪,惦记着心头事,也只好厚着脸皮说,“殿下平日公务繁忙,妾在新居倒清闲,东宫有位崔掌书与妾交好,殿下能不能让她过来与妾解闷”
让崔姣来新居。
苻琰心里一动,转而道,“掌书是东宫内坊宫官,与六娘尊卑有别,你若嫌闷,可叫家中姊妹来陪伴。”
他语调不带任何情愫,可见对崔姣应不是很看重,不然也不会直说崔姣是内坊宫官以及尊卑有别这样的话,但难保他心思深,只是表面做态,还得把人叫来,平日相处才能从小处窥见。
陆如意鞠着笑,“家姊已出嫁,妹妹太小,说不到一起去,只有跟崔掌书能说几句,让崔掌书来新居,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