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稳了”卫燃嘱咐的同时,也拉起了防尘的面罩。
此时晨雾已经散尽,能见度高了很多,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前面的路况。
这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因为不但他能提前看到路口的哨卡,守着哨卡的敌人也能远远的看到他们。
“听着,我们需要编造一个合适的部队番号。”卫燃提醒道。
“乌斯塔沙第一营”
德拉甘立刻说道,“就这样说吧,肯定能蒙混过去。”
“那就乌斯塔沙第一营的炊事班好了”
卫燃补充道,“我们是给前线送早餐的,我们的早餐提供面包、羊奶、咖啡以及那种炖菜。”
“牧羊人炖菜”
德拉甘补充道,“那是牧羊人炖菜,来自克罗地亚的牧羊人炖菜,很辣,但是很好吃。”
“运气不错”
卫燃稍稍松了口气,这辆车是从德国士兵手里抢来的,但他们却装成了克罗地亚仆从军。
这本来是个细节上的麻烦,但保温桶里的那些炖菜却又让他们的身份合理了不少。
然而,还没等他把车子开到德拉甘刚刚说的十字路口,后面却开过来一辆德国人的医疗卡车。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辆车竟然嘎吱一声停在了他们的前面,与此同时,副驾驶也有人把胳膊伸出窗外朝他们招了招手。
“别紧张,表现的自然点。”
卫燃缓缓踩下刹车踏板的同时低声嘱咐道,同时热情的扬起胳膊朝着前面的医疗车招了招手。
“你们有人受伤了”
随着车门打开,一个看着能有四五十岁的军医跳了下来,一边比划一边用并不算熟练的塞尔维亚语说道,“我看到他的手好像受伤了。”
“是的先生”
卫燃故意让自己的德语带上些语法错误以及塞尔维亚语腔调,“我们是去前线送早餐的,顺便把他带回去,这个倒霉鬼被炸伤了。”
“你的德语不错”
这位军医违心夸奖的同时已经走过来,“你们有早餐吗给我们几份早餐,我来帮帮他怎么样”
“成交”
卫燃磕磕绊绊的冒出个德语单词,并且热情的朝着对方伸出手,“你们有几个人先生,您怎么称呼”
“四个人”
这名军医比出了四个手指头,“我的名字叫格哈德,格哈德舍费尔,士兵,你怎么称呼”
“维克多,我的名字叫维克多阿拉赫。”
卫燃立刻答道,并且让这句德语显得纯熟了一些,“我来自乌斯塔沙第一营的炊事班。”
说完这句,卫燃的德语口语水平又一次直线下降,“先生,我们有牧羊人炖菜和不多的牛奶以及咖啡,当然,还有面包。”
“那就给我们一人来一份吧”
格哈德医生说着已经回过头,大声用德语问道,“快下来吃早餐,记得拿上你们的饭盒。”。
“快帮先生们盛早餐”
卫燃扭头拍了拍米洛什,后者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跳了下来,将手里的饭盒放在座位上,打开了那些保温桶,给格哈德以及他的另外三名同伴的饭盒里装了不少牧羊人炖肉。
与此同时,格哈德也接过了同伴带来的医疗包,就在半履带的引擎盖上展开之后,开始给德拉甘的伤口进行不算温柔但绝对专业且迅速的清创。
只是好奇的看了几眼,卫燃便绕到了拖斗的旁边,帮着给另外三名德军士兵的杯子里装满了牛奶或者咖啡,顺便还给他们各自发了两颗半红半绿的番茄以及一块足够大的面包。
“刚刚那座废弃建筑旁边的那些尸体是怎么回事”
格哈德一边忙碌一边用不是很熟练的塞尔维亚语,或者说克罗地亚语问道。
“是”
“我来说吧,你疼的都要尿裤子了,我都害怕你咬了舌头。”
卫燃从德拉甘那里抢走了话题,用熟练的塞尔维亚语解释道,“大概是前面押俘的车队丢下的,我们刚刚路过的时候还去那里看了,都是一些年纪比较大或者受伤的游击队员。”
闻言,格哈德轻轻叹了口气却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招呼着两个年轻的医疗兵过来按住了已经打了麻药的德拉甘,开始处理他手上的伤口。
这场路边临时手术并不比卫燃亲自来用时更久,当然,这位格哈德的缝合也并不比卫燃亲自来更加精细多少。
“记得定时给他换药”
格哈德将一些磺胺类药物递给卫燃的同时用德语说道,“士兵们,祝你们好运。”
“谢谢您的祝福,先生,也祝你们好运!”
卫燃一边用磕磕绊绊的德语说着,一边不忘敬了个礼。
格哈德随意的抬抬手算做回礼,拎着装满了食物的饭盒,单手端着一杯咖啡,带着他的同伴走向了前面的医疗车。
目送着这辆医疗车走远,德拉甘和米洛什全都跟着松了口气。
“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