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着惊慌的交谈乃至哀求取代,与此同时,卫燃却在更加卖力的摇晃拍打着那扇舱门,甚至他都用上了戳子脚一下下的踹着。
可即便如此,即便他都已经踹的脚掌疼痛甚至麻木,门外别的铁棍依旧没有滑落,甚至更没有人呵斥他的暴力拍打。
可此时,这无比闷热且漆黑的低层舱里,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许多。
倒是现在把防毒面具包给我啊!
卫燃对那活爹的恶意愈发的无奈,如果等下发生沉船,那个防毒面具包里的氧气瓶是能救命的!
无奈之下,卫燃取出了ppk小手枪,摸黑取下弹匣摸了摸,然后他的心便凉了半截,弹匣里没有子弹。试着拉开套筒摸了摸,枪膛里同样没有子弹!
那你特码给老子干嘛!
卫燃咬牙切齿的收回了手枪,索性蹲在门轴的位置,摸索着用刺刀开始撬动,期望着能把这扇门拆开。
然而,他这边的徒劳尝试还没有任何的成果,猛烈而突然的撞击却让他险些一刀捅穿了自己的手臂。
“拄着礁啊!船肚破水啊!”
就在意识到不妙的卫燃匆忙收起刺刀的同时,船舱深处也传来了一声他几乎听不懂但却能猜个酒吧不离食的惊慌呼喊。
这一嗓子过后,底层舱里的恐慌加剧,原本还躲在远处听卫燃“发癫”的那些民夫也立刻涌过来,用尽力气拍打着舱门,或是哀求或是咒骂的嘶嚷着。
可此时,卫燃反倒放弃了无谓的拍门,转而开始在哗啦啦的进水声中开始了深呼吸。
他现在没法劝周围的那些人,他只能想办法自救,他也必须活下来。
因为这一次,他的回归任务都还没完成呢,如果他被淹死在这里,说不定就真的死了。
在这恐慌中,船身开始发生明显的倾斜,卫燃甚至听到了船舱里的浪花声。
这特码还能活下来吗?
不对,还有机会!
卫燃打了个激灵,极力推开周围的人,离开那条快被压塌的楼梯,循着记忆摸黑走向了刚刚被他撬开的木头箱子。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个木头箱子已经泡在水里了。
万幸,箱子里倒是没有水。
先拎起箱子里和马克沁配套的水箱晃了晃,见里面没有水,卫燃一边继续做着深呼吸,一边将这水箱拧下来。
此时再想挤回舱门口是别想了,那条楼梯上都站满了惊慌失措的民夫了。
匆匆用布条腰带穿过水箱的把手系在腰间,卫燃用嘴叼着水管,同时再次取出刺刀,撬开了一个又一个箱子,他试图找出装有手榴弹,或者哪怕子弹的箱子都可以。
可随着一个个箱子被他撬开,他看到的却都是武器,显然,上面的士兵是早有准备的,而且明显在防着这些早就准备带走的民夫的。
也正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低层舱里的水都已经涨到了齐胸的高度,留给他们的空气和空间都已经不多了。
伸手在腰间的水箱注水口检查一番确定不会漏气,卫燃继续用鼻子进行着深呼吸来唤醒肺脏的最大能力,同时也在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心率来减少氧气的消耗。
在他愈发悠长的呼吸中,从触礁位置涌入的海水几乎彻底填满了底层舱,所有的民夫也都被泡在了海水里——敲门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泡在水里的众人却都听到了那扇门外的铁棍被抽走的声音,接着也听到了劈砍的声音。
有人来救他们了!
那一瞬间,胸腔里还憋着气的民夫立刻涌向了那扇门。
此时卫燃却依旧躲在稍远一点的位置,他甚至不敢把含在嘴里的水管分享出去。
并非他自私,实在是他无比清楚,那会引来争抢,最后谁都活不下去,而且会浪费水箱里根本没有多少的空气。
在他的内心等待中,低层次里水花翻动的声音渐渐消失了,但门外的劈砍声却在继续。
当抑制呼吸的忍耐来到极限,捏着鼻子的卫燃终于用力嘬着嘴里含着的水管,同时也用一只手轻轻拧开注水口,让海水涌入水箱,把里面并不多的空气通过水管送进自己的嘴里。
在贪婪的吸了一大口气之后,卫燃缓缓游向了并不算远的舱门,同时也听到了那扇门开启的声音,以及水往外涌的吸力。
在这股吸力之下,他也跟着游了出去,并且看到了一个手里拿着手电筒和抗日大刀的人。
果然是程官印!
卫燃连忙游了过去,对方也很快发现了他并且用手电筒已经开始闪烁的光对准了他,随后又对准了底层舱。
朝着对方摆摆手,卫燃吸掉了水箱里的最后一口空气,随后用刺刀划断布条腰带抛弃了快被水灌满的水箱,硬拉着程官印开始了上浮。
终于,二人相继浮出了水面。
“
“没没了”
卫燃一边用力喘息一边摆着手,“都都死了.”
“快起来,快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