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制掩护。
险之又险的,他们赶在第一发掷榴弹砸在反坦克战壕里的时候,险之又险的全都翻进了战壕里。
“报数!”
不等对面敌人的掷榴弹停下,那位疑似排长但却素未谋面的前线指挥官便下达了命令。
这一次,最终报出的是15,终究还是有人折在了这次搜刮战利品的危险活动里。
等这一轮交锋停止,后方也终于有民夫挑着挑子送来了晚餐——水煮玉米,每人一根。
“你是哪里人”
卫燃接过属于自己的那根水煮玉米,一边扒皮一边朝坐在自己旁边的陈顺问道。
“豫南嘞”
陈顺理所当然的给出了回答,顺便咬了一口他自己的水煮玉米——甚至都没扒掉青黄色的外皮。
“你怎么跑这么远来这里了”
卫燃停下了手里扒皮的动作问道,他也试着咬了一口带皮的水煮玉米,粗粝的植物纤维格外的划嗓子,但却带着些许温暖的汤水和甜意。
“水旱蝗汤,活着就不错喱!”
陈顺咽下嘴里的食物,“俺跟着俺爹娘往南逃荒,半道儿里爹娘都折了。
抓壮丁嘞抓俺三回末一回俺实在顶不住蹽啦!之后要着馍摸到这儿。这一回.任咋弄也不蹽了!”
见程官印一脸茫然,卫燃叹了口气,将陈顺的回答说给了对方。
“唉”
程官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同样咬了一大口手里带皮的水煮玉米——包括透着甜味的玉米芯。
在雨幕中吃完了晚餐,根本没处躲雨的三人索性靠着泥泞的墙壁,各自点燃了一颗香烟。
“今晚鬼子还会来吗”陈顺问道。
“不知道”
程官印摇了摇头,这么一顿饭的功夫,鬼子的掷弹筒也已经停了。
“再去捡一些”陈顺提议道。
“别去了”卫燃和程官印异口同声的说道。
“可”
“鬼子已经有防备了”
卫燃指了指身后,“说不定会打照明弹呢。”
“只要不打带毒气的就好”
陈顺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由的打了个哆嗦,显然,他对此有非常不好的记忆。
“轮流睡一会儿吧”程官印说道,“这一夜有的熬呢。”
“你们睡吧,我还不困。”
陈顺不死心的往外探头看了一眼,随后说道,“你们等等,我去拿些东西。”
说着,他不等卫燃和程官印阻拦,便已经沿着战壕跑没了影子。
“你觉得鬼子会用毒气弹吗”程官印在雨中问道。
“会”
卫燃顿了顿,“希望这场雨别停吧,这样好歹还能有些活路。”
“到时候记得用湿毛巾捂住嘴和鼻子。”
程官印提醒道,“脸上脖子上手上记得涂一层泥。”
“管用”卫燃不置可否的问道。
“管些用”
“你遇到过”卫燃下意识的问道。
“遇到过”程官印叹了口气,却并没有就此进行解释。
不多时,陈顺拖着一条破破烂烂的帆布跑了回来,这条鬼子单兵配发的防雨布已经湿透了,而且沾满了烂泥,且弥漫着浓烈的腥臭味。
“你从哪找到的”程官印好奇的问道。
“那边的一个掩体里”
陈顺抬手指着一个方向说道,“那里之前是放弹药的,进水之后,这个一直在里面泡着,裹死人的。”
“好歹能挡雨”
卫燃说着,已经拿起两只刺刀将帆布的一边戳在战壕墙壁上,随后又将另一边用步枪抵在了对面墙壁上。
虽然脚下仍旧一片泥泞,但这勉强搭出来的挡雨棚却也弥足的珍贵。
“你去里面”
程官印不由分说的将陈顺按在了这挡雨棚最中间那个倒扣的木头箱子上,他和卫燃则一左一右的挤在了他的左右两侧。
“睡一会儿吧”
卫燃赶在陈顺准备说些什么之前说道,“等你睡够了再来替我们。”
“快睡吧”
程官印说话间又分给了卫燃一支烟,“我们聊一会儿。”
闻言,陈顺点点头不再坚持,蜷缩起来闭上了眼睛。
“你回去过石牌吗”程官印开启了一个无法避免的话题。
“没有”卫燃摇摇头,“你呢你回去过”
“我也没有”
程官印摇摇头,“我我托人打听过,兵权.我弟弟兵权已经战死了。”
“你不打算回去吗”
在试图说出程兵权的情况却根本不给开口之后,卫燃换了个问题。
“回哪”
“十八军”
卫燃说道,“或者.”
“咱们是被收容来了,”
程官印摇头叹息,“哪是你想去哪就去哪的况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