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自家老板原来也是认识的,打工人的天性让他一瞬间甚至还想敬个礼来展现自己的职业素养。
陈景泽古怪地看了眼这个保安,估摸着这句话的重量足够让他上心对待,便微微颔首,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背影怎么看怎么都带了点火速逃离的意味。
走到街道上,陈景泽一眼便瞧见倚在自己车边上的连漪。
陈景泽过去拉开车门,也不招呼她,等人坐上副驾驶后冷笑着哼了一声,“连小漪你真够可以的啊,我们的君子协定你说撕就撕”
“怎么了,这名头多可爱。”
连漪挑挑眉,“要不是看到那两个锦旗,我还真不知道你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呢。”
“得。”陈景泽踩下油门,跑车怪兽咆哮般的轰鸣声在这嘈杂街道炸开,他翻了个白眼,“说不过你,行了吧”
连漪呵呵一声,蹬了蹬有些逼仄的车座空间。
“下次能不能别开这破车来接我,你自己开着不嫌难受”她满脸嫌弃道。
“祖宗,谁家好人开别的车型去飙车啊”陈景泽无语地扶着方向盘,随后又忍不住贱嗖嗖地挑衅,“再说了,我这腿长的都没觉得难受,你还嫌挤”
“陈景泽。”连漪勾起嘴角,语气平淡寻常地叫了他一声。
“嗯”陈景泽心底浮现不好预感,戒备着看她一眼。
“听说那个模型能拆卸。”
连漪啧声道“你知道的,我这个好奇心啊”
“姐,冷静。”
陈景泽奔着前方一家烧烤店开去,嘴里不住往外蹦词,“您就是我姐,别搞,求你了。”
跑车轻盈又稳当地停在路边,连漪笑着打开车门下了车,对着另一头露出敢怒不敢言表情的陈景泽笑道“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刚才那种桀骜不驯的样子。”
深知她本性的陈景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一米八几的个子在这夜色中莫名有些萧瑟。
“在您面前,我哪敢称桀骜不驯啊”
但凡关车门的动静再小点,这话都更有说服力。
坐到摆在道上的折叠方桌边,陈景泽熟练地冲那头烤着一把串的烧烤店老板报起菜名。
“少放点辣啊,今天上火”最后他夹带私货地确定辣度。
老板头也不抬地点了点头,忙得团团转的服务员拿了两瓶开好的玻璃瓶橙汁汽水过来放到桌上。
“你多久没来禾城了啊好像是从你上高中以后吧。”陈景泽喝汽水的时候,老喜欢叼着吸管有一搭没一搭地咬。
“一来就闹出这么个事,不愧是你。”
连漪抽了张纸巾无聊地撕着玩,语调懒散道“忙呗,我不来,你不也过得挺滋润”
陈景泽笑了笑,目光微露探究道“听说你们家要和顾家联姻了,这事真的还是假的,要是真的,顾一屿那小子怕是又哭天喊地了吧。”
“陈景泽,一段时间不见,你什么时候学会明知故问那套了啊。”连漪都懒得抬眼看他。
他自嘲一笑,随后低声道“我只是没想到,连伯父会安排你联姻。”
在很多人包括陈景泽看来,连家父母对连漪的溺爱,是不用质疑的。
无论她在外惹下多大的乱子,连家父母从来不会责骂,第二天连漪就又是那副我行我素的姿态活蹦乱跳地出现。
但联姻,而且选择了算得上是门当户对的顾家。
连漪又是女孩,这几乎是在宣告外界一个信息,她将失去未来掌控连氏的继承人资格。
“要是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趁还来得及,赶紧跟哥提。”陈景泽吸了口橙汁汽水,眯着眼道“能帮多少不好说,总之尽力而为,你知道的。”
连漪挑眉道“怎么,你体检查出绝症了”
“能不能盼我点好。”陈景泽脸一黑。
“哈。”
连漪笑了笑,伸了个懒腰,“得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性格,不思进取、好吃懒做、废物纨绔,我爸真要给我个公司管,今天接手,明天我就能让它倒了。”
“知女莫若父,你别搁这阴谋论了。”
陈景泽沉默了一瞬,旋即呵笑道“不信。”
连漪顿了顿,瞥他一眼,嗤笑道“爱信不信。”
“那次我们被绑架”他想证明自己说的不是没道理,但话刚开了个头,就对上连漪似笑非笑的眼神,清楚她这个眼神意味着什么,便没再说下去。
两人之间沉默了有一会儿。
陈景泽还是忍不住道“连漪,有时候我真看不懂你到底想做什么。”
“连家就你一个孩子,别说只有你一个,就算还有兄弟姐妹,你想争就争,凭什么不争我真不信你一点野心没有。”
外界很少人知道他和连漪是朋友,甚至还有人以为他俩之间多不对付。
就算有知道的,也都只当他们是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
但陈景泽很清楚,他能信任连漪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