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 “既然你都不在意这个筹码,……(2 / 5)

这座名为沈公馆的豪宅,就是他以后的家。

进入宅院前,母亲一边给他整理衣服,一边叮嘱道“进去以后,霁明会见到一个和你同龄的男孩,你要叫他哥哥,知道吗”

“哥哥”沈霁明困惑地问道,“他也是爸爸和妈妈的孩子吗”

“不,他是爸爸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母亲脸上的笑容有些古怪,“不过没关系,现在那个女人已经死了,爸爸也不喜欢他,这座沈公馆早晚是我们霁明的。”

“那妈妈喜欢他吗”

“妈妈不喜欢他,妈妈很讨厌他。”

“那把他赶出去不就好了”沈霁明说,“我不想叫别人哥哥。”

母亲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脸“傻孩子,现在我们还不能这样做,因为爷爷很喜欢他。现在这座沈公馆真正的主人是爷爷,所以霁明要努力讨爷爷欢心,在爷爷面前一定不能表现出对哥哥的敌意,知道吗”

沈霁明用力点了点头。

小孩子忘性大,进入沈公馆后没多久,沈霁明就被奢华壮丽的沈公馆夺走了注意力,把母亲刚才说的那个“哥哥”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为眼前的一切惊叹不已,直到走到那座阶梯前。

那是一座开放式的环形梯,线条飘逸流畅,身处底端的人,视线要顺着螺旋形的楼梯一阶一阶层层向上,才能仰望到最高处。

而这座环形梯的最高处,正站着一个眉目如画,面无表情的男孩。

男孩看起来和沈霁明同岁,只是垂眸看着沈霁明,眼里却又似乎根本没有他的身影,仿佛他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尘埃。

沈霁明呆呆地仰望着他,突然觉得眼前的楼梯不是楼梯,而是洁白如雪的云端。

而即便他进入了这座沈公馆,和站在最高处的那个男孩相比,也是云泥之别。

后来沈霁明才知道,沈父的私生子女那么多,他是唯一有幸被领进沈家的那个,也是沈言洲绝对不会原谅的那个。

因为沈言洲六岁那天,原本答应回来给他过生日的沈父食言了。

那天沈霁明生病,沈父在沈霁明母亲的哭诉下留在了他们身边。

沈霁明母亲仗着沈父的宠爱,已经耀武扬威了许多次。这次也不例外,她把沈父留下来陪他们的照片发给了沈言洲母亲,导致原本精神状态就很不好的沈母再也承受不住刺激,当天晚上就在沈言洲面前而死。

导致她自杀的罪魁祸首当然是沈父,可是一再刺激挑衅她的沈霁明母亲也绝对难辞其咎。

第一次听闻内情的沈霁明十二岁,他不敢相信自己心中温柔慈爱的母亲竟然会做出这么恶毒的事。

他像小狮子一样冲嚼舌根的佣人发怒,让他们滚远点,口不择言地吼道“那个女人自杀关我妈妈什么事明明是她自己命短”

他太慌张太愤怒了,没注意到沈言洲就站在他身后。

话音未落沈霁明就被一股大力掀倒在地,他被掐住脖子死死压在地上,他从来没有在沈言洲眼里看到过这么冰冷狠戾的神色,仿佛他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死物。

掐住脖子的力度,几乎让他觉得沈言洲真的会杀了他。

他这时才想起,自己这位同父异母的哥哥自幼学习格斗术,那些练到最后都是能杀人的技法。

但沈言洲到底没有杀了他。

那天之后又过去了很多年,久到沈霁明几乎已经遗忘了这件事。

直到后来,他的母亲在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中丧生。

这场车祸实在太蹊跷了,肇事者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沈霁明都查不到肇事者的行踪。

他也怀疑过这会不会真的只是一场纯粹的意外,可是如果真的只是意外,以沈家的势力,又怎么可能找不到肇事者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去找了彼时已经是沈家继承人的沈言洲。

面对他的质问,沈言洲脸上仍是那样淡淡的,讥诮的笑。

“你妈妈的死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一字一句地说,“明明是她自己命短。”

明明是她自己命短。

这句似曾相识的话,瞬间把他拉回到了很多年前。

于是沈霁明明白了。

这是一场报复。

一场彻头彻尾的报复。

沈言洲根本没有一天忘记过他妈妈的死。

孩子怎么会忘记自己母亲的死呢

就像这么多年来,沈霁明也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母亲的死一样。

被放逐到北境的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思考怎么报复沈言洲。

父亲是无法仰仗的,沈霁明太清楚他是个什么品种的废物草包了,根本无法和沈言洲抗衡。

而他又是导致沈言洲母亲自杀的罪魁祸首,沈言洲现在不动手报复他,无非是因为爷爷病重,他要顾念爷爷对父亲的感情。

可是等沈老先生一死,以沈言洲的狠辣,难道他会放过沈父吗

可是光凭沈霁明自己,报仇也是困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