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诗才再如何出色,也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书法文字靠的是长年累月的浸淫磨炼,靠歪门邪道是成不了气候的。”
“就算从小开始练字,现在也就学徒水准,只能说方正有规矩。”
“靠这样的手书能掀起多大风浪”
“我看丛文书局已经黔驴技穷了,呓语被另外三部话本压得抬不起头,也就只能用这样的昏招了。”
众人皆不以为意。
嵩岳书院在吕文梁等一众大师的带领下,再次开始了对太白的批评驳斥。
而太白并没有任何反应。
文圣榜上相思二首现有的排名再次岌岌可危。
三月初九,
何婉茹是当朝正六品翰林院侍读何昌文的嫡女。
翰林院,乃是朝中清贵聚集之地。
能够在翰林院有一官半职,未来再往前踏一步,便就剑指六部了。
何昌文的身份,即便在京城都不算低。
何婉茹凭借何昌文的缘故,再加上自身知书达礼,在自己的小圈子里颇具声名。
今日一早,何婉茹便带着贴身丫鬟,前往丛文书局在京城开设的书铺。
“小姐,呓语我们不是已经买好几本了吗怎么今日还要去买”丫鬟不解地问道。
何婉茹莲步轻移,说话声音也是柔声细语,“今日开始,呓语里可能会有太白的亲笔手书。”
“我一定要拿到”
“老爷上次还帮小姐写过那两句诗,小姐这样做老爷会不会不高兴”丫鬟不无担心地说,
“老爷在书法一道上,距离大师只有一步之遥,他的书法很多人求都求不到呢。”
何婉茹说道,“爹爹摘抄诗句,那也只是摘抄而已,诗又不是他写的。”
“太白的手书,意义完全不一样。”
二人来到丛文书铺,却发现京城不少女子已经在排队买呓语话本了。
“天哪,那是王府千金,还有礼部侍郎家的嫡女”丫鬟远远看到那几道位份尊贵的身影,忍不住低呼出声,
“连她们都要买呓语话本吗”
何婉茹轻轻一笑,“太白的登第九楼台有大气魄,可在我与姐妹小聚中,相思二首却才是主流。”
轮到何婉茹,何婉茹直接买了十本。
“小姐老爷会说的。”丫鬟赶忙低声说道。
“到时候送给我的那些姐妹,自然不会浪费,爹爹不会发现的。”何婉茹早就有了计策,
“我们回去先把画本拆开,如果能有太白的手书真迹就留下来,如果只有拓本就赶紧送出去。”
何婉茹带着丫鬟匆匆往家走。
可刚到何府侧门口,便碰到从马车里走出来的何昌文。
“爹老爷。”何婉茹不情愿地站在门口行礼道。
丫鬟想要把话本藏到身后,却早就被何昌文看在眼里。
“婉茹如此爱读书是好事,让爹看看,都有哪些书。”何昌文面色如常道。
丫鬟小心翼翼朝何婉茹瞟了一眼。
何婉茹赶紧露出灿烂的笑,上前搀着何昌文的手臂,“爹,您肯定很劳累了,哪敢让爹在女儿的事情上劳神”
“我让厨子给您做桂圆莲子羹。”
何昌文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我还能不知道你说吧,又买什么话本了”
何婉茹搀着何昌文走进侧门,“都是我们女孩家看的,爹也不知道。”
何昌文道,“要不我猜猜看呓语”
何婉茹脸上的笑顿时一滞。
“买了多少本”
“不多”
“嗯”
“十本。”何婉茹垂头丧气道。
爹什么都知道,让她的小聪明毫无用武之地。
“就为了太白的手书”何昌文对最近两天丛文书局的动静也很清楚。
“嗯。”
“太白的诗才爹很认可,未来必定可以在大晋文坛占据一席之地”何昌文轻叹一声,
“可他毕竟只是初出茅庐,我听说在白鹿书院的某一处分院,还只是一名学徒,他的手书连工匠都达不到。”
何婉茹抱着何昌文的手臂摇晃,撒娇道,“爹,女儿就看看嘛。”
“好”何昌文无奈笑道,“爹和你一起看。”
何婉茹朝身后的丫鬟使了使眼色,“谢谢爹。”
何昌文轻敲何婉茹的脑袋,
“下次可不能这样了,一册话本二十文,十册就是二百文,要是给普通人家,就是好几天的口粮。”
“女儿知道了。”
何婉茹吐了吐小舌。
父女二人来到前厅,丫鬟把十册呓语放在桌上。
何婉茹迫不及待拆开外面的油皮纸。
还是和之前的呓语一样,但是翻开书页,果然夹着一张宣纸。
是拓本。
但何婉茹眼睛却顿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