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拜文名(1 / 3)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关行仁轻轻点头,“应当写的是登楼所见之景色景象壮阔,气势雄浑。”

继续往下看,“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关行仁的眼睛顿时瞪圆了,“这”

初读这两句诗,看起来只是平铺直叙地写出了登楼的过程,但细细品味,关行仁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这首诗不得了”

看了看旁边已经誊抄好的诗文,关行仁把这些诗文全部放到一边,开始一个字一个字誊抄这首登第九楼台。

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尤其是最后两句,更是不断在脑海中回荡,初时只是如人声在耳,到后来几乎是振聋发聩。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这首诗抄下。

关行仁双手颤抖,眼眶通红,心中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述说。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欲穷,更上包含了多少希望多少憧憬

没有亲身经历过困苦,就无法真切感受到内心对美好未来的极度渴望。

关行仁放下手中毛笔,猛然起身,把头埋进了冰凉刺骨的水里。

他不是那些站在云端的大师文宗,甚至连书院都进不去。

他只是一个挣扎在最底层的九品文士。

冲击文圣榜只能在心底想一想,连对外说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一旦说出去,只会徒惹人笑。

那些惊世之才,那些大师文宗,在文圣榜上肆意挥毫,掀起惊涛骇浪,引得天下敬仰,千万文士折服。

而他,没有拔尖的才学,就算在县学里都属于平庸的那一批,只能靠着别人手指缝里流出来的汤汤水水,勉强修行。

可哪个文人不想挥斥方遒不想显圣天下

冷水如冰,关行仁缓缓起身,大口大口喘气,脸上的水珠不断滑落。

“就是这首诗了。”

关行仁把目光集中到了诗人的名讳上。

太白。

从未听说的名字

来自白鹿书院

关行仁强压下心头的激动,重新坐回书桌前,“其他诗都不重要了,我只专心解读这首诗。”

“连我都能看出一二来,为何这首诗的排名如此靠后”

关行仁不解地摇摇头,添了一次灯油,开始耐心解读。

我也想看到更远的风景。

八品,七品,乃至六品

太白啊,我没有你的惊世才华,但我不会就此放弃。

也许你很快就能名扬天下,但我保证,我会一步一步往上走。

也许有一天,我能亲口向你道谢。

向你写的这首诗道谢

关行仁内心激荡,眼角终于还是有一行热泪滑落。

我会更上一层楼的,一定会

次日一早,

关行仁收拾好书桌上散乱的纸,留下最后整理出来的一页品评文章,又用冷水洗了把脸,急匆匆离开了家。

在与同窗约定好的茶馆早早等待。

待面前的茶水凉透了重新换上一壶,同窗才纷纷前来。

“关兄今日为何这么早”

“看样子,昨夜关兄彻夜未眠哪。”

一共来了六个人,围坐在桌前。

关行仁此时面色憔悴,但眼神却格外明亮。

他从怀里拿出自己整理的品评文章,“昨日的文圣榜,诸位可有收获”

这个问题一说出来,另外六人顿时打开了话匣子。

“我这里挑了七首,也许有机会能在一月登榜。”一人拿出自己誊抄的诗文。

“我挑了十首,一月文圣榜虽说没什么大师文宗出手,但质量上乘的也有不少。”

“说的不错,这次前五十位排名变化太快,我在里面挑了五首上升势头最快的,哪怕初五争榜大潮开始,也有机会留在文圣榜上。”

关行仁看了看几个同窗,“你们最看重哪一首”

这六人显然也早已做好了准备,

“这首题石林碑,是嵩岳书院学子所作,现在已经上升到第十三位。”

“我这里一首咏菊也不错,现在排在第十七位。”

“排在第三位的青松气势磅礴,我觉得很快就能升到第一位。”

几个人七嘴八舌,分别发表自己的观点。

关行仁也在点头,这几首诗,他昨晚也誊抄过,的确是质量上乘之作。

几人说着,把目光投向关行仁,“关兄,你挑中了哪一首”

关行仁那手里的纸张铺开,“登第九楼台。”

诗名一出,几人面面相觑。

“关兄,前五十位好像没有这首诗吧你这是从哪儿挑出来的”

“排在后面的没有什么意义,初五争榜大潮一来,前五十位基本上都会清洗一遍。”

“现在的前五十,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