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心脏好像战鼓一般擂动,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涌到了头顶,耳畔清晰地传来血管搏动的声音。
李长安想要大喊,可是他不能。
羊脂玉书上第一次出现字迹,万一自己的情况引来其他人的注意,被发现出端倪,小命都有可能不保。
他还不知道这个文道世界到底有多少手段,这个险不能冒。
“嫂嫂我们回去”李长安咬紧牙关牙关,声音沙哑且压抑。
上个呼吸还沉浸在美景中的柳知音,下一刻便被惊惧填满,“二二郎,你怎么了”
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慌失措,李长安现在的状态,痛苦的马上就要死去一般。
那双布满了血丝的双眼,仿佛受伤了缩在墙角的野兽,充满了暴虐,还有惊恐。
柳知音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掉了。
“嫂嫂,扶我回去。”
李长安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柳知音赶紧抱住他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往上抬。
“走,我们回家,我们回家”
慌张,害怕,柳知音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李长安勉力撑着身体,压制着身体里不断暴动的心,在柳知音的搀扶下,离开了望星楼顶。
带着丫鬟,凑到花魁旁边,自诩风流的白衣公子,突然心有所感,扭头看去,正好看到了李长安的背影。
“公子,怎么了”丫鬟疑惑问道。
白衣公子秀眉微蹙,“好像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说着,他的目光移向了端坐在凉亭里的三人。
发现他们三个人并没有什么反应。
“是我感应错了”白衣公子摇摇头,很快就把这个想法甩到一边,随后露出一副轻佻的笑容摇着折扇,伸手想要挑起花魁滑嫩的下巴。
身后的丫鬟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小姐啊,您是不是有点太入戏了
被老爷知道,我会被卖了的啊。
混在县学学子里的秦子昭抬起头来四下张望,“真是奇了怪了,李长安怎么还没上来”
“我还想把他引荐给你们呢。”
“待会儿肯定上来,着什么急”
“就是”
李长安一直低着头,生怕别人注意到自己的异状。
羊脂玉书在震动,上面的那首诗似乎变成了一头猛兽,要冲开枷锁。
而这个枷锁,就是自己的身体。
他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抵抗,一旦抵抗不住,身体都好像会碎裂。
不吐不快。
而唯一宣泄体内力量的方法,就是让这首诗现世。
李长安心有所感。
因为这首出现在羊脂玉书上的诗,就是这股力量之源。
记忆里有那么多诗词,自己每天也在书写背诵,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
唯一的区别,就在于这首诗,出现在了羊脂玉书上
那一刻的心神震动,那一刻的融情于景,深深烙印在了李长安的脑海中,也出现在了羊脂玉书上。
柳知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成为李长安的支柱,挤开人群。
四周有人怪异地看过来,但很快就没在意了。
这家伙,像是喝醉酒了似的。
望星楼诗会人这么多,有一两个酒鬼很正常。
回到家,
李长安终于再也强撑不住,张口就喷出一滩鲜血。
眼珠子好像都快要被挤爆了,耳朵已经听不清外界的声音,血液流动,心脏跳动的声音反而像鼓声在擂动。
吐出这一口鲜血,李长安反而觉得身体里的压力减轻了一些。
可是这一幕落在柳知音眼里,却好像天要塌下来了。
“二郎,我去找郎中,我这就去找郎中”柳知音的大眼睛里充斥着惊恐,好像眼前的人下一瞬就要彻底离开自己。
不,绝对不可以
柳知音想要把李长安扶到床上,可是根本无能为力,能把李长安带回家,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李长安又咳出一大口鲜血,甩了甩头,终于恢复了视力和听力。
“嫂嫂,不要紧。”
宽慰了一句之后,李长安踉踉跄跄站起身,抓起墙角的石块,以地为纸,用力刻下一个又一个大字。
每刻出一个字,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就少上一分,李长安甚至听到了类似于玻璃碎裂的咔嚓声。
脑海中,那弥漫着稀薄白雾的黑暗之地,突然出现了一道曲折的裂缝。
从裂缝中,一道白茫茫,宛如暖玉一般,并不刺眼的光,温柔地洒落,流淌进黑暗里。
那些弥散着的稀薄白雾,也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缓缓朝黑暗深处汇聚。
瘫坐在一旁的柳知音彻底呆住了,此时的李长安像是疯了一样,哪怕在咳血,也要在地上写字。
她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