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油机呀。”
李奥纳多松了一口气,从柴油机的轰鸣声中,他想到红标题太阳报,报社的老板
这位老板收入不菲,平时却穿着格仔衫和牛仔裤生活,浑身上下带手表首饰的行头不过三百镑,是简洁清苦的人,也喜欢开马自达的柴油车。
这位老板是个精明的生意人,识人办事察言观色的本领极强,往往只需要三言两语,就能把一个人的秉性习惯都摸清楚。
若是这位报社老板能平平安安回到查德顿堡,一定能有所收获。
可惜没有如果咧
已经结束咧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刺眼的远光灯照得来昂纳多身边的小佣人们睁不开眼睛。
李奥纳多生怕这副丑陋的仪态让报社老板看笑话,要佣人们跟着自己句腰行礼,把脑袋都放低,列成一排去迎接车辆。
紧接着
他感觉热风扑面。
只在短短的一秒钟里,排成一列的佣人们就像脱线木偶,被一种强大的怪力撕扯,腿骨和胯骨齐齐暴露在外。
几乎来不及思考,他的眼睛只能窥见沥青路面银芯弹头划出的火花。
来到第二秒,超音速子弹的爆鸣声才迟迟赶到。
这个时候,来昂纳多已经双腿一轻,只剩下半个身体,颓废的瘫倒在地。
他仓皇恐惧的看向远方,看向百米之外。
一辆十六卡车极速驶来
它像是一头远古怪兽,开山裂石,轻而易举的撞碎了铁门旁的石像鬼凋塑。
门童佣人只是多看了一眼,多说一句。
从窗口泼洒出来的子弹立刻将这些话语浇熄。
李奥纳多在一瞬间吓破了胆。
他几乎没有任何反应,一动也不敢动。
那台卡车上的枪手正在搜索猎物,但凡有活动迹象的目标,枪手会立刻锁定瞄准,击碎它们的头颅。
可是这样下去
这样下去的话
“卡擦”
尖锐刺耳的强音将李奥纳多从人间拉回地狱。
队伍前列的佣人已经死亡,钢铁巨兽白森森的前牙与黑漆漆的轮胎径直碾了上去
血沫顺着飞转的轮毂四散溅射,所有的惨呼在一瞬间都变成骨裂轻音。
李奥纳多的心脏快要跳出喉咙了
他刚想从黑礼服中摸枪还击。就看见身前两个小男仆失了腿脚,也想掏枪还手。
他们的手臂刚刚伸向剪刀尾礼服中的凯夫拉夹层,只听全威力步枪弹的咆孝天灵盖已经飞到了李奥纳多脸上。
杀毒银弹的裂片泼洒在小李哥的眼睛里,他就此失去了反击能力,只能听见死神提着镰刀
哦不
是死神开着大卡车,像是骑着吞吐死亡烈焰的战马,驱赶着啃骨噬肉的恶犬,即将来到他面前。
残忍
残酷
简直丧心病狂
李奥纳多感觉遍体生寒如坠冰窟
他想不到世上居然有那么冷血的家伙
为了节省宝贵的银制弹头,要用上血肉成泥的鞭尸手段。
前庭原本中气十足的哀嚎声也渐渐变得微弱。
这些体质强壮的吸血鬼连叫喊声都发不出来了。
队伍前列的小男仆与教父李奥纳多哀声请求。
“总务我活不长久了”
“可是你要你要活下去总务”
“玛丽大人还等着你去侍奉”
这些男仆的身体中不时迸发出灵丝的辉光,要将开放性伤口中蠕动的白夫人强行塞回体内,要强行延续最后一点生命,好为李奥纳多破开一条生路。
李奥纳多没有半点慈悲心,他的内心狂喜,却不敢声张
只怕多说一句话,这些言语会变成狂暴噪音中的示踪剂,将他暴露在死神面前。
听“乓”的一声,忠心耿耿的仆人嘶吼着,拼尽最后一分力,如螳臂趟车的护主忠犬,往大卡车的前轮扎进两根尖利的大腿骨。
整个车头因为爆胎的巨力冲击,偏斜弹跳到别处。
滚烫发红的钢轮轧过李奥纳多大半个躯干,却不像原本精准明确的行进路线,没能完全毁坏他的颅脑。
大卡车一路往中庭开,冲过花圃撞在城堡大门前,像是垂垂老矣的苍狼,车头的大灯也熄灭。
从车上跳下黑漆漆的人影。
此时此刻,李奥纳多根本就没心思去管其他事了。
他得活下去,他必须从这滩血肉中吸取元质,重塑肉身。
只剩下一条手臂和半个胸膛,却不妨碍他默默进食
只要能吃下这些贵种的血肉,他这位贵族又能重回巅峰状态。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血肉中的子弹的被甲裂片,依稀能辨出ak12的弹药尺寸。
敌人是江雪明
是玛丽主母心心念念的杀神。
一种难以言喻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