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斑的遮瑕,干瘪嘴唇上的玫瑰色唇膏,还有萎缩的苹果肌与下垂的眼袋依然挡不住热情如火的笑意。
在吉姆老子眼里,格洛丽亚小妹妹永远都是小妹妹。
哪怕她
她现在
她现在老年痴呆,单单用舌头掂住那颗圆滚滚的人工眼球,脸上露出恐怖又痴呆的笑容,喉口发出阵阵骇人的笑声,灵活的舌头搅弄着假眼球,扭曲张狂的表情实在吓人。
“嘿嘿嘿嘿嘿诶嘿嘿嘿嘻嘻嘻嘻嘻嘻嘻”
胖老爷当时就捂住脸,没眼去看。
吉姆随手拿走自己的宝贝招子,紧接着抱住格洛丽亚小姐的脸颊深深一吻。
强大的生物信息素让这位暮年老姐姐找回了点神智。
“哦哦哦哦”格洛丽亚老姐姐颤颤巍巍的从包包里找眼镜,与吉姆说起最近发生的事情“船长,今天是几号”
“小辣椒”吉姆挑弄眉毛,在湛蓝的老军服上擦干净眼球上的口水,“波”的一下塞回眼球,“我也不记得是几号了你就当你的生日来过吧”
看吉姆老子的假眼在眼窝中滚动,像是灵巧的扫描仪摄像头在捕捉猎物,对准焦距,最终与真眼保持一个视向。
格洛丽亚感叹着“嗨呀我又长大一岁。”
吉姆老子跟着吆喝“没错来到了甜如蜜的十七岁”
只有胖老爷都着嘴一个劲的念叨着“我只感觉自己要跟着这栋楼一起发霉它像石头砌出来的大墓园,咱们的肉身在棺材里慢慢烂掉,要完全死掉才会下葬。”
“别这么说施坦因别这么说”吉姆老子用力挥着双手,就像是利物浦红军的杰拉德队长在为队员加油鼓劲,“我相信老天爷的安排它不想收走咱们的烂命,就一定还有故事等着咱们去写”
格洛丽亚老姐姐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从兜里掏出老年大屏手机,想了半天都想不起密码。
吉姆老子贴心提示道“是生日。”
格洛丽亚“谁的生日”
吉姆老子“你丈夫的生日。”
格洛丽亚“我有丈夫吗”
吉姆老子“511119我记得都比你清楚”
“哦哦哦”格洛丽亚老姐姐输对密码,就立刻把通讯记录亮出来,与吉姆老子解释着“有个罗伯特唐宁给我打电话。”
吉姆老子听见孙子的名字,立刻打起精神,眼睛都快冒出光了。
格洛丽亚老姐姐迷迷湖湖的问“这是你外甥还是你表弟是你儿子还是女儿”
吉姆老子耐着心,一次次与辣妹解释道“是我的孙子他说什么”
格洛丽亚老姐姐挠着头,开始思考,眼睛看着机灵,可是说不出一个字来,最后如实讲“忘了。”
吉姆老子又问“他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格洛丽亚“忘了。”
吉姆老子是千般宠爱万般呵护,将内心的火山都熄灭,反复揉捏格洛丽亚的头发头皮,像是在做康复按摩。
“好好想想好好想想小辣椒”
格洛丽亚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彷佛只要船长在,她就依然年轻。
“你的孙子要你帮个忙他说他忘了你的联络方式只找到我的电话号码”
吉姆老子皱眉大笑“那他可真孝顺。”
格洛丽亚的脑袋像是通了电源,变得严肃起来“说正经的,你这个孙子啊与我讲事态严重,如果这个事情办不成,整个英国都要不好了”
吉姆老子撇撇嘴,又是一口浓痰吐出去“咋咋呼呼的,一点都沉不下心气,开什么玩笑整个英国都要不好了”
格洛丽亚老姐姐举起手机,忧心忡忡的说“不如你自己问他”
吉姆老子接走手机,照着孙子的通讯记录拨回去。
“喂”
“喂”
“喂喂喂”
“为什么没声音”
胖老爷趴在窗台小心翼翼的提示着“船长,你右耳听不见声音。”
吉姆老子立刻骂道“现在这些电子设备真是越做越落后越做越麻烦以前我出门订个蛋糕,只要带着钱过去就行,现在还得扫二维码,绑身份证和驾驶证买个蛋糕最后又问我要不要办信用卡。电话也是个鸟样,听筒那么小,字小图片也小。设计师应该拉去伦敦塔砍脑袋”
格洛丽亚翻了个白眼“那可太便宜他了,国王才有这种礼遇。”
找完了乐子,吉姆老子开始说正事。
“罗伯特小罗伯特”
他说话的声音像打雷,开了免提就把手机话筒那头往嘴里塞。
手机另一边传出唐宁慌张拘谨的声音。
“爷爷”
“罗伯特你又干了什么好事你姑父你叔叔都搞不定要我这个行将就木一脚踏进棺材的老东西来帮你”
“爷爷,请不要这么说”
“那就说快点像是给长官报告敌情给你的参谋长说明任务目标一样,说给我听”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