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你的模样非常吓人,我相信你能保护好自己。
总而言之,斯宾塞叔叔,无论发生了什么,不要主动走进这片墓园。
温斯顿看完消息,只觉得少爷像个多愁善感的大娘们。
他恶狠狠的说着“小崽子居然敢小瞧我”
四个小时之后,寂寥的永夜之地,这片安静诡异的墓葬区迎来了第一个客人。
温斯顿打着哈欠,就这么放人家走了他只是简简单单扫过客人的衣着神态,以他的眼力劲来看,这并不是少爷需要提防的目标,更像是来找乐子的游客。
又过去半个小时,大巴车下来一位形迹可疑的光头男子。
温斯顿终于打起精神,打开录音功能,细细描述着光头男子的容貌特征与衣着细节。
“少爷,现在是晚上九点十一分,我看见一个鬼鬼祟祟提着钓鱼包的光头男子进入墓园,他大概三十岁左右,不怕寒冷,喜欢饮酒,手表和戒指都有划痕,他的右眉弓不自然的上挑,是经常逞凶的面部表情留下的肌肉反射特征。”
“他的右腿比左腿长一点点,这种明显的长短腿特征很少见,钓鱼包里的东西很重,尼龙绳都快绷断了,我不确定那是挖掘工具还是尸体。”
“他没有头发,也没有眉毛,脸上没有胡须,这是职业杀手的特征,在作桉现场不会留下毛发他的指肚有指甲油的光泽,通常杀手也是用这种方式来消除指纹。”
“他把钓鱼包丢下就准备离开。我需要摇铃吗”
“如果你很忙不必立刻回复。”
录下音频,温斯顿没有点发送键
因为那个光头男子已经看过来了。
温斯顿刚才的碎碎念,这位光头哥听得一清二楚。
光头哥只是露出一个非常恐怖的笑容,隔着老远,就对温斯顿喊话“老东西你在啰里吧嗦什么”
温斯顿立刻应“小东西我说你很像个杀手要我家少爷多留个心眼儿”
光头哥从大衣中掏出宽檐帽,把容貌都遮住,语气也变得舒缓,从衣服里掏出烟盒,与温斯顿丢去一根香烟“你说的这个少爷他在墓园里打猎你是给他放哨的”
温斯顿接住烟杆,看了看商标,嫌恶的点起火,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没错”
从宽檐帽下能看见光头哥满嘴的大白牙,笑容灿烂“听上去挺好的你要是再遇见我这种人,多留个心眼,不要把心里话都念出来我不会与你计较这些,只怕有些人被你一通品头论足戳中软肋,要来找你的麻烦。”
“哎多谢关心”温斯顿要套近乎“怎么称呼”
光头哥没有动,站在原地等车“巴里,西班牙人,三十一岁。”
温斯顿也没有动“我四十六岁,温斯顿斯宾塞,英国人。”
两人隔着十来米的距离,一个在屋子里,一个在屋子外。
“放宽心,我来丢尸体,不想踏进这座墓园一步,如果你能帮我这个忙,把尸体运进墓地里,我愿意给你一笔钱。”巴里说起一根烟的友谊,想托温斯顿办点事。
“啊”温斯顿一时语塞,决定立刻斩断这一根烟的友谊,“我答应了少爷,绝不踏入墓园一步。”
巴里满脸遗憾“可惜了如果青金卫士找到这个钓鱼包。我要交一大笔罚款。”
温斯顿好奇追问“它是什么”
巴里“是怪物。”
温斯顿“具体是什么怪物”
巴里耸肩无谓“不知道。我没读过几年书,认不出来的怪物也得杀。”
温斯顿“你就把它放在这里不管了”
巴里有些尴尬,回头拍了张照片,准备与青金卫士讲道理“对要不是其他几个墓园的灵灾浓度最近超出了安全标准,我也不会来这里抛尸我不熟这儿,第一次来,丢完尸体就准备坐车回去交罚款。”
温斯顿嬉笑“我也是第一次来。”
就在这个时候
钓鱼包颤了那么一下。
温斯顿眼尖,立刻惊呼。
“巴里你身后的袋子动了”
话音未落,光头哥只是回头瞥了一眼,从大衣里拉出枪械,对着裹尸袋连开数枪。
尖利刺耳的枪声传出去很远很远。
那是一支杠杆滑膛猎枪,看上去很像1887。
温斯顿看不清巴里的表情,宽檐帽下只能从清冷的路灯光源下看见这壮汉下巴的冷汗。
巴里问“温斯顿,你确定它刚才动了吗”
温斯顿执着的答道“我确定它刚才动了一下。”
巴里接着问“你觉得它还会动吗”
温斯顿看向钓鱼包,从破破烂烂的弹孔中,能窥见白花花的肉块与焦黑的伤口。
“它”
就在这个瞬间
钓鱼包勐然膨胀,本来像人体的条状物,瞬间鼓胀成圆滚滚的球体。
温斯顿感觉头疼欲裂,彷佛有尖锐恶毒的意念像是钢针一样,扎在大脑的沟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