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性子真烈啊”
刀疤男连忙扯住春盛头发,差点,她就撞剑而亡了
苏南枝瞥见那边翻找宝贝的海盗女子,纵身一跃,从身后掐住了她脖子“让你的人退出去,不然我也杀了她。”
“那你就杀了她吧”刀疤男浑然不在意,冷笑,“老子眼里只有钱,你杀了谁都行,就是别妨碍老子发财”
这是碰上了穷凶恶极的海盗团伙。
苏南枝心中暗叫糟糕,一边担心他挟持的春盛,一边看着四处起火的画舫,望向风浪四起的海面,此处离岸边约莫百米,苏家大部分都会游泳,她低喝了声“会游泳的带着不会游泳的,跳”
“能逃几个是几个”
四周不约而同响起跳水声。
“好姐姐你放了我”先前装孕妇的海盗女子,哭唧唧地求,“我就抢个钱,没想害你们性命,我和他们不一样”
“哐当”一声
苏南枝抓起花瓶,将絮絮叨叨求饶的海盗女子砸晕,随身佩戴的袖箭,朝刀疤男射去。
那细小如绣花针的袖箭,淬了剧毒,在光线昏暗的画舫上看不清,咻地射进刀疤男的左眼,他啊地高声尖叫,条件反射捂着炸裂流血的眼球
趁这空档,春盛跑了,苏南枝箭步上前揽住她,如海豚入水般跳进海,溅起大片浪花
“啊啊啊杀了她”
刀疤男勃然大怒,痛苦地低声嘶吼“今天谁杀了那贱娘们,谁就是二当家所得财物分他一半”
大批海盗蜂拥而至,被吸引来杀苏南枝
苏南枝紧皱黛眉,在水下迅速解开袖箭,给春盛戴在手腕上。
她指了指岸边“你先逃,等我活着回去找你。”
还未等春盛开口,苏南枝便将她重重推向远处,脚狠狠蹬了下画舫船底,借力将自己弹射出去,如游鱼般猛然下沉,在海浪中激流勇进,憋着气潜入密密麻麻的海草中,将自己藏了起来。
春盛如丧考妣般,哭着去找苏南枝。
她不可能离开
绝无可能在生死关头,弃姑娘而逃
因着海上大雨滂沱,乌云遮天蔽月,离开画舫那夜明珠与油灯的光,海中更是伸手不见五指,一片昏天黑地。
苏家奴仆全部跳入水中后,海盗很难找到他们,正是逃亡的绝佳时刻,然而,却没有一个人逃
他们在海中无言地自发寻找苏南枝,去救他们的主子、大姑娘
“杀了他们朝水里放箭”刀疤男狂怒,暴躁地捶墙,杀红了眼,“炸鱼雷放照明弹不管如何,这娘们必须死”
“照明弹怕是会引来官府,鱼雷杀伤力太大了,咱们总共也没几颗”海盗女子揉着后脑勺的淤青,暗自思忖后,脚尖一拐,悄悄溜之大吉,“捞不到钱不要紧,我看这傻缺杀红眼,是要把自己赔进去”
照明弹以火药制成,射向空中爆炸那刻,火光照亮方圆十公里。
鱼雷从投石器上掷出,如闷雷般入水即炸
掀起十米高浪不少鱼被炸碎成块
“她在那里”
“不把她炸死,对不起老子这只左眼”刀疤男阴恻恻冷笑。
苏南枝刚想走,却被海藻缠住了脚踝,拔剑刚割断海草时,慢了一个呼吸,鱼雷入水,炸出惊涛骇浪
她拼了命地躲开,美丽瞳孔映出爆炸的巨大水花,被震的耳鸣作响,嘴角溢出丝鲜血,憋气到脸色青白交加,冒出海面便是送死,接着,无数利箭如雨滴般簌簌射来
她不能死
她怎么能死在这里
在她失去所有新鲜空气,无力浮出水面,眼睁睁看着身子下坠,美眸渐渐闭上时,她又想起了在沁雪院脑中闪现过的男人背影,也是死人谷濒死时隐于迷雾的男人
他,到底是谁
为何屡次出现在自己脑海中
苏南枝仿佛置身于冰湖寒潭,浑身战栗,那个昂藏七尺的男人逐渐透明,就要一闪即逝时,她奋力薅开云雾,终于、终于见到了他的脸
是一张玉质金相、俊美清潇的脸
他迎着暴雨般密密麻麻的利箭而来,身后是火光粼粼的海水,穿梭于惊涛骇浪中,九死一生地躲开鱼雷,最终俯下身,将苏南枝按入怀中严严实实护住,掉转方向,用后背挡下所有可能致命的危机,抬开她的下颚,为她渡气
湿漉漉的吻,冷如冰玉的温度,带着丝丝凉意穿针引线般,进唇、入喉、润肺,她呛了口气,火辣辣几欲窒息的肺部松快了,美眸霍然惊瞪,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萧沉韫
他
他、他怎么是自己脑海中的男人
为何他的面容,竟与迷雾散开后的男人一般无二的重叠了
难道他曾在自己遗失的那段记忆里出现过她把他忘记了
亦或者,她希望萧沉韫能救她于危难,所以,出现了幻觉
“哗”地一声,萧沉韫抱着她游出水面。
不是幻觉吗
海水淌过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