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意打量着沈爱锦。
当年之事,她并不清楚。
只隐约听舅母讨论过,如果没有出那场意外的话,娘亲现在会是京城元氏的媳妇,那位名满天下的元氏二郎的夫人。
可惜一场意外邂逅,二人婚事告吹。
不管如何,这件事情对娘亲来说应该都不会是好的回忆。
她牵住娘亲的手,大眼睛里有些担忧。
沈爱锦握住女儿小小的手,温柔的捏捏她的脸蛋。
“手有些凉了,秋月去给郡主拿个汤婆子来。”
“你啊大冬天的,少出去走动,要是生病了,又要喝苦苦的汤药,那时候啊,你如何撒娇娘亲都不会饶你,一定要灌你满满的一肚子汤药才好。”
小团子摸摸小肚子,撇了撇嘴。
“我身子可健壮了,爹爹还说要教我武功,才不会生病呢。”
“是吗,这么厉害呀”
“那当然啦嘿嘿”
在娘亲怀里打了个滚,看着沈爱锦毫无隔阂的笑容,小团子松了一口气。
第二日一早。
王府传来了老王妃的消息,请沈爱锦过府一叙。
沈爱锦表现的淡然极了,换了一身端庄大气的蓝色衣裳,只是略施粉黛,唇角涂了一层薄薄的口脂,便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来。
“娘亲好漂亮”
顾知意一把抱住娘亲的大腿,眼睛亮晶晶的。
沈爱锦捂着嘴笑着,头上的银制流苏轻轻摆动,掐了掐小团子嫩出水的脸蛋。
顾如晦很给面子的亲自来接。
他的举动已经很说明态度。
在汝南王牵着马站在沈府门口的那一刻,京城里关于沈氏姑娘成为王妃的消息广为流传。
今天的沈爱锦美得出乎意料,恰似一朵出水芙蓉,更添了两份温柔。
顾如晦眼睛闪了闪,看着门口的蓝衣女子,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痒。
“爹爹你是来接娘亲的吗”
顾如晦咳了一声,一只手轻松地把小团子捞起来,看着沈爱锦的眼神有些游移。
“上马车吧”
声音冷硬极了,顾如晦一顿。
后悔之际,沈爱锦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点了点头。
顾如晦“”
“爹爹,如果你要追娘亲的话,我可以帮忙哦,只收你一百两银子。”
耳朵边传来痒痒的感觉,顾如晦额头青筋直跳,不屑冷呵。
“本王还用得着追谁”
向来只有美娇娘缠着他的份。
顾知意呵呵
“那你好棒棒哦。”
被女儿阴阳怪气了,顾如晦好气又好笑,敲了敲她的脑袋,拎着小团子的后脖颈上了马背。
顾知意也不害怕,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兴致勃勃,威风凛凛。
茶楼二楼。
一位白衣大叔勾起唇角。
“这是谁家的小孩”
胆子怪大的。
小厮看了一眼“回大人,似乎是汝南王府的郡主,最近刚被封了永安郡主的那一位。”
大叔唇角一顿,远远的盯着马背上的小孩,神色莫名。
“爹爹,你在看什么呀”
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大叔关上了窗子。
“故人之子罢了。”
透过关窗户的间隙,小女孩看到了坐在马背上的小团子,记恨地眯了眯眼。
沈爱锦和老王妃聊的很来。
她本就是优秀的。
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嫡女,在人际交往方面更是有着天生的优势,不知不觉就能让人放松心神。
聊着聊着,老王妃态度松软了许多。
虽然没有一见如故,视若亲女,态度也算稀松平常。
一个时辰之后。
吩咐人把沈爱锦送走,老王妃看着面前的儿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就她吧。”
顾如晦唇角微勾,在那一瞬间又降了下来。
装出一副淡淡的模样,勉为其难道,“那便听母亲的。”
沈爱锦收到了王府的聘书。
古代成亲,需要有三媒六礼,鸿雁为聘。
顾如晦像是真正的把亲事放在了心上,该有的一个没少,听说已经带着成遥出去打大雁了。
“娘亲,爹爹的聘礼已经抬过来了我去看了,有好多好多宝贝,知知都好喜欢哦。”
沈爱锦坐在正堂上看账本。
如今的沈府是她一个人做主,这场亲事,里里外外的都由她一个人操持着。
看到女儿来了,与百忙之中放下了账本,把女儿抱在怀里,点了点她的鼻子。
“喜欢的话,拿去就是。”
顾知意乖巧的摇摇头,“这是娘亲的聘礼,知知现在不能要。”
她顿了顿,小团子眼中闪过了一抹狡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