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乐宁不怕生人,哪怕不是很理解妈妈说的话,也还是听懂了抱抱两个字。
听见这两个字,她就会伸开藕节似的小胳膊,眨巴着大眼睛,作出抱抱的动作。
嘴巴里还吐字不清的重复“抱抱”两个字。
李蓁蓁把小乐宁递了过去,自己的胳膊也轻松了一会儿。
本来小乐宁是可以自己走路的,人太多,她个子太小,晃晃悠悠的走路不稳当,李蓁蓁还是放心不下。
不用抱着孩子,李蓁蓁接过了谢言之手上的一些行李。
四周聚集的都是上了年纪的人,热情说要帮助自己搬运行李,也只有同龄的杨教授夫妻两个递了一两个轻松的行李过去。
杨教授从进来水稻县就在观察,观察这里和其他地方到底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最明显的区别就是街道上出现的多是上了年纪的人。
这不是什么坏事情,这是好事儿。
没有年轻人意味着都在上班,应该在上班的年纪和时间都在上班。
不会有哪个年轻人坐在家里,走在大街上四处闲逛。
这可不是一般县城能够达到的水平,尤其是前两年的下岗浪潮,谢言之他们能帮忙到这一步,属实不容易。
年轻人都有工作能赚钱,老年人能够放心在街上休息闲逛,幸福生活的指数蹭蹭的上涨。
不是一般县城能够达到的。
从外边进来的时候,杨教授也看到了建立在县城外面的工厂。
规模很大,内部据说也是相当不错。
他想有时间他也可以去里边看看,看一看内部环境是不是有江诚说的那样好。
江诚当然不会骗他,但是他还是想要亲眼看一看。
在人群的簇拥下,杨教授夫妻两个先来到了谢言之家里。
吃饭的话大家决定还是在一起,不是在谢言之家里就是在刘大爷家里,他们两家桌子大,合起来可以坐下这么一大家子。
街坊邻居们帮着收拾了院子,然后就离开不打扰几个人了。
收拾收拾已经到了晚上,李蓁蓁在家里收拾床铺,小平安和大狼狗看着小乐宁。
谢言之和刘大爷一起去找了长兴街道上承包宴席的人家里去,再商定商定周岁宴怎么办。
之前周岁宴是让刘大爷先预定下来的。
周岁宴婚宴这些都需要提前预定。
人家大师傅都是很忙的。
不早点儿预定根本排不上。
刘大爷只是先预定了下来,定好了周岁宴的时间,让大师傅将那两天的时间腾出来,防止冲突。
这次谢言之再去是要定菜品的。
家里生活条件好了,他家宝贝闺女满月酒都没有办,只办这次周岁宴,菜品一定要好。
保证让大家吃好喝好,绝对不能差。
接下来的时间,谢言之去巡查工厂,监督大师傅选菜,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到了周岁宴这天,街坊邻居早早到来,来的时候都抬着家里的桌椅板凳。
街道上办宴席都是互相借街坊邻居家里的桌椅板凳,用完了再还回去,都是相互的。
来的人非常多。
从谢家院子里到外边的整条胡同,放满了桌子。
大家都封了红包拿着礼物到来。
来的人比谢言之预期的还要多,他多备出来的五桌子菜全部都用上了。
有些哪怕是不吃饭也要来看看,都是来感谢几个人的。
当时那场下岗浪潮,拍死了多少家庭,谢言之和李蓁蓁就挽救了多少家庭。
他们是一定要来的。
来参加周岁宴的一批又一批人,吃饭不吃饭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亲口对几个人说声感谢。
一声真诚的感谢,他们说了许多遍。
每当自家生活条件又达到一个高度的时候,就会想起来谢言之他们的帮助。
能够有现在的生活全靠谢言之他们当年伸出的援助之手。
杨教授坐在谢家院子里,看着一批又一批人端着杯子来敬谢言之张建业和江诚三个人。
李蓁蓁的身边倒是没人敬水,他们不喝酒,杯子里全部都是饮料。
杨教授接下来又跟着谢言之三人去工厂看了看,看几个人平时的工作内容。
真的是听千百遍不如自己亲眼看一遍。
他听说几人工作辛苦,听的时候揪心,看到的时候更加揪心。
三个人什么都做,从工厂里最基础的清理木材到最辛苦的扒房子。
什么都干。
那都是真刀真枪的实干,不是只停留在口头上说说而已。
他亲眼看着几个人拿着铁锹和大锤在那里砸墙铲石头。
杨教授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他也感受到了水稻县热闹的氛围和街坊邻居的热情。
他甚至是在大树下聊天的时候套取大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