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史可法摸着胡须指着城外的湖泊道
“我已经派人把一万斤断肠草投入到井中和湖泊当中,锤匪饮用必然中招,南京城无忧矣。”
赵之龙闻言只能扶着城墙垛子没言语。
断肠草那玩意管不管用另说,单纯是史可法能搞来一万斤这件事,他都觉得不正常。
但此时他只是闭着嘴,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今日一战,锤匪好像是试探性攻击,并没有全力以赴的样子,着实是奇怪。
“史尚书,贺今朝素来狡诈,他既然已经称王改号,定是想要夺下南京以此为帝都。”
作为监军的卢九德也是老牌监军了,一直跟在黄得功旁边。
他作为宦官,自是对大明皇帝极为忠诚,也看出来贺今朝的想法来了。
反贼攻克南京,意义重大,说不准就要称帝了
周遭守卫南京的头头脑脑们,听着卢九德这话,心思各异。
但大多数心情都不怎么好
因为只有大明继续存在,他们这些人才能得利。
大明一旦不在了,那什么世袭罔替都没戏。
史可法当即站出来道“我辈自是要与贼子势不两立,死守南京城。”
先前锤匪要来的消息,南京城已经往外出逃了三万户。
但城内依旧有着极多的人口。
史可法又差人把城门全都堵住,不仅绝了锤匪破城门的手段,也堵死了城内勋贵士绅在想要逃出去的希望。
贺今朝打下南京,对于天下各方势力,都有责不小的意义以及影响。
赵之龙只觉得天旋地转,叫自己的亲卫扶着他往家里去歇息。
史可法除了会说要与南京城共存亡之外,他一丁点办法都提不出来。
这有何用
如何能让旁人也升起信心来
至于史可法所言的投毒,赵之龙真心觉得没谱。
水井还好说,能影响到一部分眼瞎的士卒。
可寻常井中也多有活物。
尤其是湖泊那得多大的量啊,只要锤匪见到水面上都漂浮着死鱼,谁还会死心眼喝这里面的水
史可法就没有想到过这种问题吗
赵之龙唉声叹气的回去。
这帮队友真是异想天开。
马得功与田雄都是黄得功的部下,留他们二人在城墙上继续防守,其余将领则是下了城墙去休息吃饭。
今日可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这二人聚在一块,看着一旁倒塌的敌楼。
“锤匪实力太强,南京城是守不住的。”马得功又望着城外的锤匪大营,连成一片,心中发虚。
“其实锤匪并没有多少士卒。”田雄指着外面道
“他们从襄阳到南京,纵横几千里的水路,若是高杰以及左良玉能够杀他个回马枪,锤匪必然会土崩瓦解。”
“说的挺对。”马得功拍了拍自己的战甲
“我们的士卒更少,这种天气动不动就出汗,再长久守城,士卒能撑得过几日”
田雄也深以为然,别以为锤匪人不多,但官军明显更劣势。
“怎么办”
“怎么办”马得功指了指城外的锤匪道
“若事不可为,你我兄弟合该绑了南京城最大的官,向贺大帅投降,这是你我的功名。”
“好说。”田雄轻轻颔首“到时候兄弟们一起做。”
谁要为大明殉葬啊
兄弟们早点找出路,才是最现实,最该考虑的问题。
“就是怕黄总爷他不答应。”
马得功对于黄得功也极为忌惮,此人不仅身手极佳,手下还有三百精锐家丁,也当真是以一敌三的存在。
田雄当即无声动嘴唇,以手抹自己的脖子“正面打不过,那就偷袭。”
赵之龙回去也召集了几个关系不错的勋贵。
“诸位,就要到了生死时刻,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南京城是守不住的,锤匪攻破南京,运气好些我们便能拖一个月,运气不好,也就半个月。”
赵之龙环视几个人道“我的意见是与其大家被动等死,不如早日投降,那贺今朝碍于脸面,必定不会屠杀我等。
否则便是阻碍了今后大明勋贵投降他的路,杀了咱们,别人投降他时,心中能够不打鼓吗”
保国公朱国弼、隆平侯张拱日眼里露出惊疑之色。
没城西赵之龙经历了近日这场战事,竟然会做出如此判断。
“你我的富贵不要了”朱国弼率先开口道“锤匪能够给你我世袭罔替的国公爵位吗
若是降了大明反贼,这不是砸了后世子孙的饭碗”
“若是不降,子孙后代连吃饭的家伙都没了。”赵之龙不软不硬的给怼了回去。
武昌城九座城门都没把敢于组织人反抗的士绅、官员脑袋挂满。
可南京城不一样,这里不仅城门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