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器械不堪实用,兵何心用命
每出征时,反趁勤王,一味抢掠。
俗语有云鞑子流寇是梳子,自家兵马胜如篦子”
范文程瞥了皇太极一眼,见他没有说什么便继续复述“大明兵马虽多,虽多何益
况且太监专权,好财喜欢阿谀,常罚失人心。
想做事的好官,也做不了事,做了官职的人,也不想出头做事。
上下里外,通篇扯谎,事事俱坏极了。”
范文程的一番话说的皇太极连连点头“三边、宣、大去年就出兵,不能剿灭河南、山西等地的贼寇,也没法赈灾。
如今山陕川湖又为流贼所扰乱,纵然起五省之兵,还不曾有一丝的希望。
反观我大金,四方咸归,后患已绝,既无内顾之忧,试看南朝明朝君臣将相,谁是敌手”
皇太极对于范文程后半部的话不是太赞同。
因为朝鲜还没有彻底掌控在他的手中,察哈尔虽然溃逃,可蒙古右翼掌握在贺今朝手中。
不过大明无人是他的对手,倒是正确的。
宁完我其实也早就做过攻打北京的设想,一条路是直攻大明京师,京师一破,山海自开,河北传檄而定。
一条路是攻打山海关,拿下此处,祖大寿等关外必然会投降。
第三条路是从水上走,渡海取登来,与陆路夹击山海关。
第四条路便是从宣、大入边取京师。
皇太极对于战局做了估计,并不想要快速进攻,这些人的想法不符合军事要求。
听着范文程说些提气的话,皇太极也并没有变得高兴起来。
贺今朝已经用实打实的战绩证明了他自己,若是在宣大碰了壁。
无论这四条路,皇太极都得需要更多的时间回去舔舐伤口,继续做好准备。
两虎相争,必然会便宜了大明
两方对于大明而言,体量皆是太小,奈何贺今朝他眼光不行,看不清楚眼前的这种形势。
“我意再给贺今朝写一封求和信。”
听到皇太极的话,两个谋士皆是感到十分的震惊。
“大汗,何故如此受此屈辱”
“为了大金能够强大起来,受到一些言语上的侮辱又如何”
皇太极站起身来说道“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那些明人不知道该如何骂我这个狗鞑子呢
但是只要我入主中原,他们还不是得乖乖匍匐在我的脚下”
范文程与宁完我两人拜服,自是退下了。
延绥镇。
陈奇瑜自是接到了皇帝的任命,升他为五省总督,属实是大明文官目前的第一牌面了。
这个任命让他吓了一大跳,早就传出来五省总督联合剿贼的事情了。
但是第一人选应该是三边总督洪承畴,陈奇瑜没想着这个差事能落到他的头上。
洪承畴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按照当今天子的思维,他掌控三边就已经是重臣当中的重臣了。
若是在扩大到五省,天子对他也不会那么的放心。
皇权这种事,可不是你嘴上说信任就能信任你的。
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多父子相杀,兄弟相残的事发生。
那个万万人之上的位置,只能做一个孤家寡人。
其余人胆敢,或者稍微露出一些威胁,那皇帝说你有实力反,就是反了
“恭喜陈总督。”
“这有何喜啊”
陈奇瑜叹了口气,他一直想要待在陕西,灭了山西锤匪才是重中之重。
他老家便是山西保德州的,他的两个弟弟已经投降了锤匪贺今朝。
此事让陈奇瑜极为愤怒,恨不得立即杀回山西去,质问他两个弟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唯一让他稍微欣慰的便是,弟弟派人送出信,说是隐瞒了他这个大哥是大明延绥巡抚之事。
而且锤匪那里只登记了陈正学字在南方为官的事。
陈奇瑜不知道的是,他两个弟弟也怕受到大哥的牵连。
去年陈奇瑜名震陕西的时候,有消息传回家乡。
两个弟弟皆是笑称同名同姓之人,他大哥就是个书呆子,不可能这么厉害给搪塞回去了
洪承畴摸着胡须哈哈笑了两声
“如今陛下只是叫你全力追缴流贼,山西的锤匪留给我对付。”
“这是何意”陈奇瑜有些不理解。
“听闻高迎祥等人四散出击,不仅在河南肆虐,反倒出湖广、四川等地,那可是产粮之地。
你若是追缴,覆灭他们,亦或者能够编练一二,化为己用。
将来壮大实力,回兵北上,你我三路夹击锤匪,岂不是更好”
陈奇瑜听着洪承畴这么说,随即摇头道“哪有那么容易
不说士卒,开拔的银子以及征战的军饷,我已经没有了。”
“自是需要陛下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