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是锤匪的战马累了,全都在三四里外休息呢。
坏消息是大家被一条河给堵住了,想要过去,只能选择翻山或者涉水。
这伙锤匪是知道此地地形,不想让他们陷入绝境拼死反击。
千夫长苏合皱着眉头,那几个明军夜不收,不是说这条河的源头可以踏马而过的吗
在出战前,台吉已经详细和这伙夜不收打探周遭的情况,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现在就是万一那个情况,结果千夫长苏合发现自己被忽悠了。
现在他身边七百多骑全都被堵在一个死胡同里,那些锤匪骑兵显然是知道地形,所以才会在三四里外的地方休息。
只要自己一旦大规模越涉水过去,必然会遭到尾击。
“千夫长,我们还是迅速返回冲杀出去。”百夫长满都拉图看着许多骑兵都带着自己的马去河边饮水。
十来个蒙古人脱掉自己的衣服,牵着自己的战马下河游泳,想要游到对岸去探查一番,是否有埋伏。
马是会游泳的,只不过没法坚持太久。
蒙古人对于自己的马要爱惜的很,甚至比爱惜自己还要多一点。
“不急,你先去瞧瞧他们能否上岸,对岸是否有埋伏,我们不熟悉地形,总归是要小心一些,那些明军夜不收胆敢哄骗咱们。”
千夫长苏合眉头紧皱,不是他不想翻身杀回去,实在是己方士卒已经大战一场,疲惫不堪。
那伙锤匪是以逸待劳,突然杀出,尤其是披甲率高的吓人,他回头看去,根本就没有不披甲的。
这对于己方是一个极大的劣势。
你砍人家一刀,没啥事,人家砍你一刀,非死即残。
那还打个屁啊
再说他们麾下士卒的箭失,已经使用的没剩下几根,射的勤快的士卒,箭袋都空了。
“是。”
千夫长苏合骑在马上,往河边走去,他瞧着自己麾下士卒在游水,准备亲自涉水过去一同探查。
千夫长苏合则是陷入了深思。
既然那伙锤匪觉得己方被困死在这,且先恍他们一阵,然后渡过河去,直扑太原。
那山西巡抚说锤匪麾下士卒不过一万,精锐士卒不多。
今天粗粗数去,足有五千多人,那太原城守城的还有多少人
兴许大迂回之下,就有机会摸到太原城去,见一见比青城还要辉煌的宫殿。
若是被他们发现,也想要渡河,正好给他们来一记很的半渡而击。
蒙古人对于冲阵也十分擅长,一次不成,多冲锋几次,纵然有数万人,也顶不住。
千夫长苏合正在这样想着,听得山上有鸟叫,等他一抬头,发现大批鸟盘旋在天空。
他都没来得及眨眼,便是一阵炮响。
他只觉得眼睛即将进沙子,不等他躲闪,便有好几颗弹子迎着他射来,连人带马,直接被射翻在地。
战马疼的哀鸣,想要挣扎,却是又一阵弹子射来。
噗噗的入肉声。
死去的战马重重的压在苏合身上。
千夫长苏合只觉得浑身酸疼,尤其是左眼,根本就看不清什么。
他想要说话,可嘴里吐出的是血。
这是一个阴谋
那些锤匪故意在三四里外歇息,不是给自己渡河的时间,而是为了让己方放松警惕。
苏合仅存的右眼散光了,再也听不见耳边的喧杂。
谁让他站在了大旗之下
连带着几个商议军情的百夫长,也遭到了重点攻击。
火铳兵王可兴大叫道“我打中那个蒙古大官了,哈哈。”
“放屁,老子也打中了。”
坐在树杈子上的周达拿着望远镜往下瞧着,被他重点关照的蒙古高官,第一时间就躺在了地上。
为何方便确认这些人死后的身份,他特意交代让手下火铳兵开火,而不是用火炮招呼。
“哈哈,给老子打,打的准,大队长他重重有赏,老子给你们报功。”
周达扔掉自己脑瓜子上编制的树杈子哈哈大笑。
他总算是调教出来一批火枪火炮打的准的人才。
其次便是在河边饮马的着甲骑兵,被火炮轰击,倒在河里。
佛郎机火炮发射出又密集又快的弹子,打的水面一阵阵石头落子的声音。
刷刷刷。
河岸边的水很快就被染成了红色。
蒙古骑兵和战马倒在水里,战马体重大,可是人的尸体随着波浪起起伏伏。
在机枪没有出来之前,让游牧民族变得能歌善舞之前,骑兵永远都是战场上的主宰。
百夫长满都拉图混乱当中急忙策马跑到山侧,躲避居高临下射出来的炮子。
这种火炮,他们在辽东、蓟镇、大同镇都挨过。
可都是在长城边上,没成想进了山西镇,进长城没挨过,反倒在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