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
贺今朝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脸“难不成我脸上还有血迹”
“没。”
贺赞扶着城墙垛子,摇头道“我跟你接触的越多,就越看不透你。”
“哈哈哈。”贺今朝忍不住大笑一声
“别着急回去找你老爹,先跟我混。
好好学学,我这个反贼是如何打仗的,将来你好回去对付我。”
贺赞也是笑了笑,回去
自己一个从贼的人,还回得去朝廷吗
除非贺今朝接受三边总督杨鹤的招安,自己才能顺利洗白。
要不然一个年纪轻轻,就从贼的大明宁夏总兵的儿子,一辈子都会落上贼寇的印记。
自己回去反倒会害了父亲,让那些文官无所顾忌。
倘若不回去,兴许父亲还有许多说辞。
毕竟为了执行洪承畴的命令,他可是把亲儿子都送进了贼窝。
谁不夸他爹一句是大明的忠臣
贺赞陷在贼寇这段日子,也想明白了许多事,不像以前一样铁憨憨。
人总会在经历一些事后,快速成长起来。
尤其是他身边不在有为他遮风挡雨当总兵的爹之后,领悟的更快了。
城外的官军伤兵依旧在惨叫,呻吟等死。
洪承畴是不愿意收治伤兵的,等他们死了再去收敛尸体。
因为士卒的惨像会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失去拼命的勇气。
被炸药包、震天雷炸伤、震伤的人,模样及其惨烈。
战争这个游戏,一旦开启,就会死人。
双方都已经打出火气,没有停手的意思。
除非一方投子认输。
艾万年脸色难堪,今天他带出来的精锐士卒,损伤过半,让他的实力伤筋动骨。
没有一段时间,是无法回复元气的。
而且也需要更多的银子来支撑他的事业。
怨不得宁夏总兵贺虎臣想要远离这里,去十里外驻扎。
明着是为了更好的偷袭,可就是想要远离这个绞肉机。
艾万年算是明白了,贺今朝这个贼首,是有多难搞。
怨不得洪承畴都败在了他的手里。
说实在的,要不是他想在洪承畴面前便表现一番,真不舍得下这么大的本钱。
结果现在赔了夫人又折兵。
姜还是老的辣,今后得多向宁夏总兵学习,怨不得人家是总兵,而自己只是个参将。
一时间艾万年的心情及其复杂,他请求洪承畴准许他把自己家乡人的尸体和伤兵拉回来,怎么得也得送回米脂去,同时抚恤也得少不了。
否则将来可没法带着家乡子弟出来搏富贵了。
对于都是乡党组成的军队,洪承畴虽然心中不想准许,但看在艾万年如此卖力的份上,还是点头了。
只是让他把伤兵和死者全都集中在他自己的营寨,勿要让太多人看见,容易影响军心。
艾万年连忙答应,派出传令兵,去跟贺今朝等人商议,准许他派人把伤兵和尸体拉走。
否则容易生了疫病,到时候谁也跑不了。
贺今朝没有反对,官军主要是为了清理明日进攻的道路,免得这些死尸挡住。
顺便默默的把冲撞车推到一旁,为明天的冲锋摆出几条路。
贺今朝也没拦着,主要是尸体生瘟后,城内的人是遭不住的。
官军搞点小动作,就当没看见。
“看样子官军还不死心,明天会继续攻城的。”
贺赞瞧着官军的小动作,微微挑眉“大队长,你准备什么时候撤出甘泉县”
虽然陕西连年大旱,辽东对外又总是没有胜仗。
但贺赞依旧相信朝廷是有实力平叛的。
区区陕西起义军,是翻不起什么浪花
想成为坐寇,那指定会被朝廷大军围困的。
“合适的时机,至少把城外的官军打疼了,否则野战,咱们损伤更大。”
贺今朝扶着城墙垛口,瞧着官军收拢伤兵。
贺赞认同这番话,野战方面,几百个精锐家丁就能追着你成千上万的反贼砍。
要不是这样,陕西为何唯有贺今朝能成为坐寇,且目前只是龟缩在城内
纵然是声势浩大的高迎祥、王嘉胤等人,野战遇到官军,也只能是逃跑的下场。
不得不说当艾万年没有舍弃同乡,把所有伤兵全都弄回营寨修养,而不是像把他们当成死人一样处理掉。
结果不仅仅是让余下的士卒分外感动,艾参将他没有抛弃这些老兄弟。
可更多的是让这些大明官军感到了一丝怯战,甚至是埋怨。
“凭啥就咱们死命的往前冲,贺总兵就远离这里,还不是看甘泉县不好攻克,故意让咱们去拿命填。”
“小心被旁人听见。”
“怕什么。”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