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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整理草药香料的最后一天。
逐水顶上追风别的位置,他不在,药童们在登记草药香料,他们见到追风,追风朝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先走“剩下的我来就行。”
药童们一喜,把事情交给追风,携手下山。
追风在新的草药香料里,果然又发现祝天草。
他看了很久,突的,想到揽月。
他们被阴雪青带到山里,才能在乱世中有安居之所,揽月的不成熟,已让阴雪青失望,难道他要步揽月的后尘吗
不行。
他不舍得让阴雪青再失望,也不愿去算计恩人。
追风挑出所有祝天草,亲手销毁它们。
及至此,他才松一口气,就算一辈子待在主子身边,只能看着她,不能再亲近一分,他的人生,也值了。
他呼吸都轻快。
夜幕降临,祭天典礼开始。
阴雪青穿上巫女服装,玄色为尊,头上戴着金冠,衣袍绣着金色的繁复花纹,衣服很重,这般行动,端庄而强势。
这一天典礼很长,阴雪青作为唯一的巫女,自己一个人在祭台,受阴家众人跪拜,达天听,通祖训。
末了,一日的疲惫过后,阴雪青需要在一间密闭的屋内,待够一刻钟,焚烧草药香料,涤净自身。
这是祭天最后一步。
她抓起研磨成粉的草药香料,扔进熊熊燃烧的火炉。
不一会儿,阴雪青鼻翼忽的一动。
她望着炉火,几分思索。
天色已晚,追风在屋外等着阴雪青,这场祭天典礼完后,也入秋了,到时候,可以着傀儡给主子做桂花糕。
他心中念着事,阴雪青出来时,他还没发现异样。
直到她走出几步,他嗅到空气中,漂浮的香甜气味。
追风隐约觉得不对,草药香料的味道,该是清新的,就看阴雪青背对着他,说“追风,你把逐水找来。”
她的声音向来清冷,追风喜欢她的音质,然而,多了一层意味不明的沙哑,也能这么好听。
更叫人想探究其中的变换。
追风愣了愣。
他不由想到祝天草,可他分明把所有祝天草都挑出来了,怎么还会有祝天草
而阴雪青如果中了祝天草的症状,又为何要找逐水逐水凭什么
追风脸色微微一变,他朝前迈出一小步,道“主子,你若是身体不适,我”
不等他毛遂自荐成功,阴雪青沉下声音“去。”
事已至此,追风眸底的光亮,骤然一暗,即使到这个程度,阴雪青也不愿用他。
他找到逐水时,逐水面上讶异,几乎不作假。
追风满脸灰败,又对逐水说“你已经有喜欢的女孩了,主子这么做,也是不管如何,你可以试试拒绝主子。”
这句话,他险些说不完。
而逐水只叹口气,说“大哥,谢谢你。”
谢谢你不遗余力,帮助我和阿青。
他抬起眼眸,眸中闪烁。
跨过那道门槛,面前床帐低垂,逐水放轻脚步,一步步靠近。
终于,当他撩开床帐时,突的,阴雪青拉住他的胳膊,一个用力,把他压在身下。
帐中香气撩人,气温灼灼。
她解开头上发髻,满头乌发顺着肩膀后背优美的弧度,如瀑般倾泄而下。
那双凤眼中,酝着星星点点,不再是不将一切放进眼里的虚空,雪白的面颊上,也染上一层薄薄的粉,吻上她的脸颊,似乎能尝到熟透的果实。
妖而不艳,昳丽动人。
逐水仰视她,试图挣脱她的桎梏“主子。”
察觉到他的抗拒,阴雪青闭了闭眼,问“你不愿意”
逐水“主子,我是来亲自向主子说明,我既已不是主子傀伴,万不可为主子做这些事。”
“这些事,该由大哥做。”
阴雪青“”
她抽走他的腰带,利落地绑住他的手,又挑开他的衣领,冰凉的发梢,拂过他的脖颈、喉结。
刹那,逐水的喉结上下滚动。
阴雪青捂住他的嘴,往他嘴里塞了祝天草丹,缓缓说“你的意思是,想要身份。”
逐水望着她,喉结又是一动。
阴雪青“我给你。”
如果是追风和姑娘在一起,她不会在乎,甚至会送上最真挚的祝福,原来,这就是占有欲。
还挺有意思的。
追风在树梢上坐了一夜,逐水还是没出来。
他好像被骗了。
他想不通,祝天草怎么会混进香料里,骤地,又想起逐水所说的,生米煮成熟饭。
他突的一惊,是自己的心情,被逐水拿捏了。
但凡他心性差一些,便会学揽月那样,背叛主子,把祝天草掺杂进香料里,可问题是他没有,阴雪青还是中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