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那么精明,不会做的。”
“所以,姑且可以推断,他们两个其实关系还蛮好的。”
“你想啊,这种事,都能共进退,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情谊。”
文景宜说得太笃定了。
不知道为何,薛宁想起,自己和万雪青在一起时,屈瑾那若有若无的视线。
不明显,但他确实看过她们几次。
她不是没想过,屈瑾是不是喜欢自己,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不是的,屈瑾不喜欢自己,喜欢一个人,眼神不会是那样无所谓。
排除掉她自己,那屈瑾,就只为万雪青。
文景宜说,共进退。
薛宁突然很有危机感。
这日,天方亮,她就收拾一些丹药,想去帮万雪青换药。
与屠山的战斗中,大家或多或少受伤了,万雪青伤在肩骨上,可以自己动手换药,但总不太方便。
她想借机和她加深感情。
比起以前,敲门再进万雪青房间,这次,薛宁耍了点心眼,她知道万雪青习惯在门上下什么禁制,随手轻松解开禁制,推门而入。
感觉自己在做坏事,她分外紧张,呼吸也憋得紧紧的。
结果,可能时间太早,万雪青还没醒。
薛宁小步靠近床,做贼似的撩起床帘,脸颊也越来越红。
下一刻,她眼瞳猛地收缩。
昏黑里,为防止压到伤口,万雪青侧身睡觉,黑发铺在枕上,她长睫轻垂,姣好的容颜,找不到任何瑕疵,漂亮得薛宁不敢再看第二眼。
而万雪青受伤的肩骨处,胳膊没有穿进衣服里,搭在松软的被子上,肌肤雪白光滑如缎。
被子只盖到心口往下,她的前衣襟是打开的。
薛宁看到,缚胸的白绸。
许是为着睡觉舒适,白绸绑得松松散散,也描摹出,女子才有的弧度。
薛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着惊骇,偷偷退出她的房间,还把禁制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走在大街上,她懵了。
她发现,平日里没怎么留意的事情,比如万雪青穿高鞋子,比如她从不和男人堆混在一起,比如她这么美
原来,是因为万雪青就是女子,和她一样的女子。
“元华哥哥”变成“元华姐姐”,于薛宁短短十五年的人生里,太过震撼,她一时非常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走累了,躲在巷子里,低低抽泣,这才被出来放水的混境们围住。
再看到屈瑾,即使他为自己解围,薛宁第一反应,是警惕。
她恶毒地揣测,屈瑾莫不是早发现万雪青是女子,要挟她,逼迫她来凌城。
还好,冰天雪地的,薛宁冻了一个哆嗦,恢复理智,知晓屈瑾当不是这种人。
但有一点,她有些直觉,他替自己解围,是为了万雪青。
过去好几个时辰,这件事还是占据她的心神,薛宁想得头一抽一抽的疼着。
这时,书舍的门被推开,一股冷风卷来,薛宁抬眼,万雪青了走进来。
她眉宇一松,似乎为找到她而高兴。
薛宁却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万雪青,她背过身,手指绞在一起,语气忸怩“元华哥哥,你怎么来了。”
万雪青“午膳吃了”
薛宁“吃了。”
沉默许久,往日是薛宁找话聊,她一安静,万雪青又没法说话,二人之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薛宁转过身,走出书舍前,小声说“我,我去准备丹药”
万雪青“”
她不知道发生什么,心头一拧,只能看着薛宁走远。
隔日,屈瑾方去医舍换药时,就听一个医修跟他八卦“你喜欢的小姑娘,好像和她未结契道侣吵架了”
屈瑾“哈”
他还想问,他喜欢的是哪个小姑娘,那医修就朝远处努努嘴“你看,她过来了。”
屈瑾回过头,是薛宁。
屈瑾否认“我没喜欢她。”
那医修一副“他懂”的表情。
屈瑾无言。
这鬼地方小,人又少,待的时间长了,各个知根知底,屁大的事,都够传好几天。
而薛宁,果真是来找他的。
医舍空间大,分了男女区域,因有不少强大的医修都是女修,所以女修进男医舍,倒没什么。
只是,男医舍这边独间少,除了个别洁癖,大家换药,都在大堂换。
屈瑾此时就在大堂,他伤在后背,光着膀子,露出手臂与胸膛清薄干净的肌理,见薛宁越走越近,他忙提起衣裳,把衣服穿好。
医修“还说不喜欢呢,这不害羞了”
屈瑾“啧。”
他只是不愿在异性前裸着而已
医修自以为善解人意,药上了一半,就溜了,要把空间留给屈瑾和薛宁。
而薛宁来找屈瑾,意在让他送药给万雪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