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然而盯着看了半天也没发现里面有沙子,等反应过来想收回手的时候,路远已经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盯着他看了许久。
尤斯图身形一僵“”
无论他们是不是朋友,这个举动对于异性来说都有些太过亲密。迎着路远的视线,尤斯图下意识缩回手,把指尖藏到了身后,莫名有些无所适从“你你眼睛很疼吗要不我带你去医务室”
他语罢忽然想起路远上次在医务室被占便宜的事,又皱起眉头,改变主意道“算了,我带你去医院吧,学院外面就有一家。”
“”
路远静默不语,忽然意识到了尤斯图对自己的关心有些不同寻常,而这对于种族不同的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路远注意到刚才那张请柬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弯腰捡起来,屈指弹了弹上面的灰,递给尤斯图“没事,现在不疼了,你给我念念吧。”
尤斯图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路远忽然不瞒他了,笑着哦了一声“因为我不识字。”
尤斯图一愣“因为失忆”
路远不介意暴露出自己的粗鄙和不堪,耸了耸肩,半真半假道“我小时候不爱学习,天天在外面打架,老师上课也没好好听,所以不识字。”
然而尤斯图什么都没说,反而笨拙安慰起了他“没关系,我的烹饪也很糟糕,以后有不懂的我教你。”
他语罢打开那张请帖,对路远解释道“下个月王宫要举办一场宴会,想邀请你一起参加。”
路远皱了皱眉,觉得这种事应该和自己扯不上关系才对“王宫宴会为什么要邀请我”
尤斯图顿了顿“虫帝想见你。”
路远更加不解了“为什么”
尤斯图合上请帖道“还记得你在学院报名那天揍进医院的雄虫吗,他的雄父蒙克公爵今天入宫面见了虫帝,想要虫帝出手严惩你。”
路远闻言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内心感慨冲动是魔鬼,他抽出尤斯图手中的请帖仔细端详了一阵“那这张纸应该是审判书才对,为什么会是请帖”
尤斯图摇头表示不知,把手缓缓插入口袋,并不想说出自己去求情的事“也许虫帝觉得您并无过错,反而佩服您勇气可嘉。”
但其实他不说,路远也猜到了。
不远处就有一个长椅,路远走过去落座,同时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尤斯图也坐过来“你今天请假回家,是为了看望父母就是你的雌父和雄父吗”
尤斯图闻言脚步一顿,下意识抬眼看向路远,却对他笑着眨了眨眼,以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道“阁下,您猜错了,我没有雌父哦”
他语罢在路远身旁缓缓落座,大半身形都融入了黑夜,翘着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晃着军靴“我只是回去看望了一下叔叔而已。”
路远仿佛猜到了什么“你的叔叔就是虫帝”
尤斯图闻言动作一顿,在黑夜中偏头看向路远“你怎么知道”
路远忽然觉得不吃惊了,因为尤斯图确实挺像皇子的“我今天下午上的课是星际战争史,教授给我们看了虫帝的照片,你和他长得很像。”
尤斯图闻言无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也许吧,贡赫德拉家族的血脉都是银发红眸,他们为了保持血统纯净,总是做了数不清的蠢事。”
路远“例如”
尤斯图“例如近亲联姻我可不会重复他们的老路。”
路远不知道听谁说过,近亲结婚生出来的后代容易变傻子,但他盯着尤斯图看了半天,横看竖看都觉得不像傻子,在夜色中低低出声道“嗯,你不要学他们,以后找一只对你好的雄虫结婚就行了。”
尤斯图闻言在黑夜中安静注视着他“可我想找一只自己喜欢的。”
路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移话题,说起了另外一件不相关的事“我来这里只是借读一段时间,过不了多久就会回到家乡了,你到时候结婚,我都不一定能看得见。”
尤斯图闻言身形一僵,脸上血色慢慢褪了个干净,却并不是因为路远要回家乡,而是对方言语间委婉的拒绝之意。
尤斯图虽然对感情一片空白,但并不代表是个傻子,路远若有若无地后退和抗拒他都看在眼里,就算以前没察觉,在对方刚才说出那番话后,也该意识到几分了。
他的指尖一瞬间凉了个透彻,大脑也是乱糟糟一团,连最基本的思考都做不到了。
尤斯图下意识从长椅上站起身,似乎是想回寝室去,但又意识到和路远的聊天好像还没结束,方向出现了短暂的错乱。他暗中用指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终于借助疼痛清醒回神,对路远勉强挤出了一个笑意,竭力用一种轻松的语气问道“哦,那那宴会你还去吗”
尤斯图此刻如果能照照镜子,就会发现自己的脸色苍白得不像话,笑意十分难看。
路远盯着他,欲言又止“你”
尤斯图仿佛害怕他又说出些类似拒绝的话,在黑夜中竭力挺直脊背,